“恭喜!”
“恭喜新娘子!”
“呦,乘風,這回真的禦風而行——飛起來了。”
葉城,藏水入疆隧道工程工地上,陽光共風沙一色,塵土與汗水齊飛。
繁忙無比的工地上今天突然停了下來,除了地底的地龍5號依然在矜矜業業地鑽探,其他所有施工隊員全部放棄了手上的工作,全體來到了地麵。
在這裡,一個小小的舞台正緊鑼密鼓地搭建著。
反正施工設備都是現成的,挖掘機不停地開展土工作業,兩個小時將接近一千平米的場地平整到位——這裡將是婚禮的主會場。
懸吊機巨大的吊鉤精準地懸停在指定位置,工人們迅速將早已準備好的堅固鋼梁捆綁在吊鉤上,這些鋼梁將是搭建婚慶平台的“骨架”。
旁邊的裝載機也轟鳴著加入了這場特殊的“搭建行動”,它靈活地將一堆堆板材、裝飾材料搬運到合適的地點。
自動焊接設備噴射出耀眼的火花,將鋼梁與鋼梁之間的連接嚴實,形成穩固的平台。
為了增添婚慶平台的浪漫氛圍,彩色燈帶被施工人員沿著平台的邊緣精心纏繞,形成五彩燈帶。
接通電源的瞬間,五彩斑斕的燈光亮起,給整個平台披上了夢幻的外衣。
再用工程廢棄的鋼材打造出一些如愛心、白鴿等獨具匠心的裝飾造型,點綴在平台各處,原本生硬冰冷的鋼鐵在這一刻也充滿了溫情。
混凝土攪拌機也在不停地運轉著鋪設地麵,快乾水泥很快穩固成型……
這一場婚禮的花費不是簡約、簡單的問題,不管放在哪裡都是誇張而且豪華——而且這個場地完全是從無到有,從零開始突兀地呈現在人們眼前。
其實許乘風多次說過不用這麼麻煩,為了他個人的一點小事,不僅工程暫停一天,而且還興師動眾搭建舞台。
然而林忘堅持這麼做,他說,“這在彆人眼中隻是一件小事,但對於你個人來說,是天大的大事。”
“工程快一天慢一天影響不大。但一個人的終身大事,馬虎不得!”
一旁的劉麗坤嬌羞而甜蜜。
劉麗坤來到葉城已經接近半個月了。
這一次,她是為了許乘風而來,而且帶著結婚的目的。
當得到許乘風再次受傷的消息,劉麗坤拋開了手頭的事務,直接開飛車來到了葉城。
一開始,劉麗坤並未下定來到葉城的決心,她以為許乘風又是像上次一樣,因為無聊下井然後受傷。
但當更多的細節傳到總部,大家才知道,這一次許乘風不是逞能,而是真的變成了人們口中的英雄。
當施工管道泄露的時候,許乘風奮不顧身,直接飛撲上去用身體堵住了漏洞,為搶險和後續的修複留下了寶貴的時間窗口。
這一次許乘風的受傷,光榮無比。
得知許乘風在昏迷中還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劉麗坤再也忍不住了,她第一時間奔赴葉城。
經過醫生的全力救治和劉麗坤的悉心照料,許乘風終於脫離了危險。
然而醫生告訴劉麗坤,即便是以現在的科技,許乘風也很難完全恢複到完全正常的狀態。
“特彆是他的腿部肌肉和神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很可能後半生都會伴隨著行動不便。”戴著口罩的醫生語氣平淡,“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許乘風對這一點心知肚明,雖然沒有任何人告訴他實情。畢竟戰報會騙人,但戰線不會。他的身體狀況不會騙人,他知道自己已經留下了終身殘疾。
所以對於劉麗坤的到來,許乘風采取了冷處理。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許乘風家。
立了一輩子fag,許乘風終於硬氣一回。
最終還是在林忘的調停下,許乘風吐露了心聲:他害怕拖累了劉麗坤;他不想以一個廢人的麵貌來陪伴劉麗坤。
林忘的解決辦法很簡單,就是兩句話,“你愛不愛她?”
“不愛我就讓人送她走了。”
許乘風畢竟還是喜歡劉麗坤的,他的顧慮是害怕自己會拖累對方。
在明確了劉麗坤的心意之後,許乘風終於笑著點了頭。
林忘趁熱打鐵,立即決定為兩人舉辦婚禮——反正現在結婚登記都是在線辦理——所差就是一個儀式。
而且林忘的手筆自然不同凡響,即便是在工地上,在條件艱苦的葉城遠郊,他也迅速把舞台和會場搭建了起來。
許乘風無可無不可,劉麗坤嘴上不說,心底是高興的。
畢竟作為一個女人,誰不希望自己的婚禮漂漂亮亮、風風光光。
6日,黃曆上的良辰吉日。
陽光努力穿透飛揚的塵土,灑下斑駁的光影,映照在每一個為這場喜事忙碌的人身上。
林忘化身司儀,大聲宣布,“婚禮開始!”
雖然經過醫生的救治,許乘風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慢慢愈合,但走路時還是能看出些許的不便。
每邁出一步,許乘風都需要稍稍停頓一下,眉頭也會不自覺地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