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鐘曉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我們已經離婚了，他和誰在一起都……都和我沒關係。”
林不凡看著章安仁和袁媛意味深長地說道：“沒想到陳哥還挺受歡迎的，隻是……看他們這熟稔的樣子，不像是剛認識的啊！”
鐘曉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是啊，那些親密的動作，那種默契的互動，沒有長時間的相處是做不到的。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裡升起：難道陳嶼早就……
“我去下洗手間。”鐘曉芹突然站起來，幾乎是落荒而逃。
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鐘曉芹用冷水拍打著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不斷告訴自己：你們已經離婚了，他有新歡很正常，你不該在意……
可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突然清晰起來：陳嶼頻繁的加班、總是靜音的手機、對她越來越冷淡的態度……難道都是因為這個人？
當鐘曉芹回到座位時，臉色已經平靜許多，隻是眼眶還有些發紅。林不凡體貼地沒有多問，隻是默默給她倒了杯溫水。
“我沒事。”鐘曉芹勉強的笑了笑，然後神情落寞的說道：“就是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見鐘曉芹心情不佳，林不凡決定開導一下：“曉芹姐，瞧你這話說的，照你這邏輯，咱倆現在單獨吃飯，是不是也顯得特彆可疑？
說不定陳哥和那位美女就和咱倆一樣，隻是普通同事出來散個心罷了！”
鐘曉芹白了林不凡一眼：“誰家普通朋友會喂到嘴邊啊？完了還給其擦嘴啊？”
鐘曉芹話剛說完，林不凡就迅速剝好一隻蝦，遞到了她的嘴邊。
“你乾什麼？”鐘曉芹一愣，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林不凡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喂你吃蝦啊。”
“彆鬨！”鐘曉芹臉一紅，伸手就要推開林不凡的手腕：“快把手收回去，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林不凡紋絲不動，反而把蝦又往前送了送：“人家都這麼吃了，你不吃豈不是吃虧了？”
“我才不要——”鐘曉芹話音未落，林不凡突然壓低聲音：“彆動，他往這邊看了。”
鐘曉芹身體一僵，餘光果然瞥見“陳嶼”正望向這邊。她腦子一熱，鬼使神差地張口咬住了那隻蝦。
林不凡得逞地笑了，抽回手時指尖故意蹭過鐘曉芹的唇瓣：“這才對嘛。”
鐘曉芹嚼著蝦肉，耳根燒得通紅。她剛想說什麼，卻見林不凡又剝了一隻蝦，再次遞過來。
“夠了！”鐘曉芹羞惱地瞪了林不凡一眼。
“他還在看呢。”林不凡眨眨眼：“再說，這蝦確實好吃，對吧？”
見林不凡堅持，鐘曉芹咬著唇，最終還是妥協地湊過去。然而就在這時，林不凡卻突然收回手，在鐘曉芹錯愕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把蝦送進自己嘴裡。
“你——”鐘曉芹氣得在桌子下邊踢了林不凡一腳！
就在林不凡想再調笑幾句的時候，鐘曉芹突然站起了身：“我不想在這吃了，陪我去個地方。”
林不凡朝“陳嶼”那邊努了努嘴：“現在走？人家還沒走呢，咱們先走不就代表認輸了嗎？”
“什麼認輸不認輸的！”鐘曉芹抓起包，臉頰氣得鼓鼓的：“誰要跟他比啊？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
林不凡連忙起身跟上：“走走走，曉芹姐發話我哪敢不從。”
走出餐廳，林不凡發動車子，轉頭看向副駕駛的鐘曉芹：“曉芹姐，去哪兒？”
鐘曉芹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輕聲報出一個地址。
林不凡點點頭，設置好導航。車子駛入夜色中，兩人都沒再說話，隻有電台裡輕柔的音樂在車廂內流淌。
林不凡將車停在一處小橋旁，橋下河水靜靜流淌，兩岸垂柳在夜色中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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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不凡環顧四周。
“我和陳嶼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鐘曉芹走到橋中央，手扶著斑駁的石欄：“那時候我們剛相親認識不久，他帶我來這裡看夜景。”
林不凡站到鐘曉芹身旁，順著其的目光望去。河麵上倒映著兩岸的燈火，像撒了一把碎金。
“那天他緊張得手心都是汗，說話都結巴。”鐘曉芹輕笑一聲，眼神卻漸漸黯淡：“他說這橋有上百年曆史，見證過無數人的故事，希望……希望也能見證我們的。”
夜風吹亂鐘曉芹的頭發，林不凡伸手想幫她撥開，卻在半空停住，轉而指向遠處：“那邊燈光挺好看的。”
鐘曉芹順著望去，對岸新修的景觀帶流光溢彩，與記憶中樸素的景色截然不同。
“都變了。”鐘曉芹喃喃道：“連河邊那家糖水鋪都沒了。”
林不凡忽然轉身往橋下走：“等我一下。”
幾分鐘後，林不凡捧著兩杯熱騰騰的奶茶回來：“雖然找不到糖水鋪，但這個將就喝吧。”
鐘曉芹接過奶茶，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指尖。她低頭抿了一口，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太甜了。”鐘曉芹不由皺起了眉頭！
“生活夠苦了，喝點甜的挺好。”林不凡靠著石欄，仰頭看星星：“其實變的不隻是風景，還有人心。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比如這座橋，比如天上的星星。”
鐘曉芹望著林不凡的側臉，突然問：“你帶多少女孩來過這裡？”
“咳咳咳——”林不凡被奶茶嗆到，連連咳嗽：“天地良心，我第一次來！這地方要不是你帶路，我都不知道在哪。”
夜色漸深，橋上行人越來越少。鐘曉芹將空奶茶杯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走吧，該回去了。”
“不再多待會兒，回憶一下過往的美好了？”林不凡問。
鐘曉芹搖搖頭，最後看了眼石橋：“有些地方，來過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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