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自然看出了黃亦玫神情的變化,不過他卻沒有在意,而是依舊笑嘻嘻地說道:“不光有人,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哦!”
視頻那頭,黃亦玫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嘴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有多漂亮啊?有徐麗漂亮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林不凡頭上,讓他瞬間卡殼。
黃亦玫如果問的是和她相比的話,那林不凡肯定會說許紅豆更漂亮,這樣一會看到許紅豆後,黃亦玫也說不出什麼來,而且,當麵說的話,就相當於開玩笑一樣,也沒啥事!
但偏偏黃亦玫是用徐麗作比較,那這就有些難辦了!
雖然看不到黃亦玫的動作,但林不凡敢保證,此時的黃亦玫肯定已經打開了錄屏軟件,如果他敢說許紅豆比徐麗漂亮吧,尤其還是在背後說,那等徐麗看到錄像後,沒有一星期的思想政治課,肯定擺不平!
但要說沒徐麗漂亮吧,旁邊許紅豆還站著呢,這不是當麵打人家臉嗎?
經過一陣左思右想、前思後想、胡思亂想後,林不凡決定攤牌了。
唉,老子不玩了!
“有沒有徐麗漂亮你自己看吧!”說著,林不凡猛地將手機攝像頭轉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許紅豆。
雖然許紅豆之前沒有出現在攝像頭畫麵裡,導致黃亦玫沒有看到她,但站在林不凡旁邊的她,卻早已通過林不凡的手機屏幕,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視頻那頭黃亦玫的臉——那張和她如同鏡中倒影般一模一樣的臉!
視頻那頭的黃亦玫在看到許紅豆的瞬間,瞳孔也是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震驚。但相比於徹底愣住的許紅豆,黃亦玫倒是更快地回過神來。
“嗬……”黃亦玫在視頻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語氣帶著看穿把戲的調侃:“林不凡,你可以啊!你是想引起我的好奇心,然後掉頭回去,親自確認一下吧?
可你彆忘了,我可是見識過奧德彪的,說吧,這是ai換臉還是全息投影啊?”
林不凡一聽就急了,對著手機鏡頭嚷嚷:“黃亦玫你以為奧德彪很容易搞出來嗎?你知道為了把奧德彪搞出來我費了多大的勁嗎?我現在剛住進酒店,人生地不熟的,我上哪兒去給你瞬間搞出這麼逼真的全息投影?你看這光影、這細節,像是投影嗎?”
“不是投影?”黃亦玫在屏幕那頭挑了挑眉,依舊是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那就是超高精度的ai實時渲染?或者人皮麵具?林不凡,你連機甲都能搓出來,搞個以假亂真的仿生人或者超高水平的ai對你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吧?你這家夥為了騙我過去,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我特麼……”林不凡被黃亦玫這強大的“推理”能力和不信任感氣得差點跳腳:“黃亦玫你這人怎麼這麼強呢?我說的就是真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真人!你咋就不信呢?”
情急之下,林不凡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為了證明許紅豆是真人,他伸出“罪惡”之手,一把掐住了許紅豆那光滑白皙的俏臉,來回拉扯了兩下,對著手機鏡頭喊道:“你看你看!你好好看看!這手感!這彈性!這溫度!ai能這樣嗎?全息投影能捏得到嗎?仿生人皮膚能有這麼細膩逼真還帶體溫的嗎?!”
臉頰上傳來被用力揪扯的微痛感,終於讓處於震驚和混亂中的許紅豆徹底回過神來。
“啊!你乾什麼?!放手!”許紅豆又羞又怒,猛地甩開林不凡的手,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了幾道淡淡的紅印。她捂著被掐疼的臉,美目圓睜,怒視著林不凡,胸口氣得微微起伏:“先生!請你放尊重點!你再這樣動手動腳,我真的要叫保安了!”
“看見沒!看見沒!”林不凡卻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證據一樣,激動地把手機鏡頭死死對準正在發怒的許紅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玫瑰你看見沒有!她生氣了!她罵我了!她還要叫保安抓我!ai有這麼真實的情緒反應嗎?能生氣到臉紅還要打人叫保安嗎?這要是你搞出來的科技,它能這麼不受你控製嗎?!”
手機屏幕裡,黃亦玫看著那邊那個“自己”氣得臉頰緋紅、眼神羞憤、明顯處於真實暴怒狀態的樣子,也終於愣住了。那種生動的、鮮活的、完全不受林不凡控製的怒意,確實不像是預設程序或者投影能表現出來的。
尤其是那個“自己”眼神裡的陌生感和被冒犯的憤怒,以及那種酒店經理的職業性警告……這似乎……真的不像是林不凡能瞬間安排出來的戲碼?
黃亦玫臉上的懷疑和調侃漸漸被驚疑不定所取代,她微微蹙起眉,仔細地盯著屏幕裡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試圖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許紅豆也緊緊盯著屏幕裡的黃亦玫,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不同——或許是眉毛的弧度,或許是發際線的高低,甚至是一顆痣的位置不同。然而她失望了,那張臉就像照鏡子般精準複刻了自己每一個特征,連鼻子上那顆極淡的小痣都分毫不差。這種驚人的相似讓她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不適,仿佛獨屬於自己的某種特質被無聲地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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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許紅豆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她多麼希望能在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哪怕隻是一點點不同,證明那隻是個精巧的仿冒品。畢竟,任誰突然發現世界上存在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都會感到一種根基被動搖的恐慌。她二十多年來認知中的“獨一無二”正在被顛覆。
就在許紅豆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問點什麼時,視頻那頭的黃亦玫卻突然移開了視線,對著前方說道:“師傅,麻煩掉頭回剛才的酒店。”話音剛落,視頻通話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房間裡瞬間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林不凡和許紅豆麵麵相覷,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來,映出兩人有些呆滯的表情。
幾秒鐘後,林不凡率先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還在滴水的七彩頭發:“那個……許經理,你看我就說我沒騙你吧?你們長得真的是一模一樣……”
許紅豆還處在震驚中沒完全回神,職業素養讓她勉強維持著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那位……那位女士是?”
“她叫黃亦玫,是我朋友。”林不凡解釋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她不光有爸媽,還有一哥哥,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均有據可查,按理說應該不可能是領養的!”
許紅豆努力消化著這個信息,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不是領養的,難道我是?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