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林不凡見康校長真急了，立馬見風使舵，嬉皮笑臉地妥協：“我一會兒找個帽子扣上行了吧？保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我這張帥絕人寰、能為校爭光的臉，這總行了吧？”
康校長狐疑地上下打量林不凡，眼神裡寫滿了不信任：“你最好彆給我整什麼幺蛾子！我警告你林不凡，今天這場合非同小可，你要是敢出半點差錯，讓我下不來台……”湊近一步，康校長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下半輩子啥也不乾，天天去你公司門口靜坐，我也絕不讓你好過！”
“放心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給組織丟臉！”林不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那模樣活像個接受光榮使命的戰士。
康校長盯著林不凡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靠譜，最終像是認命般歎了口氣，沒好氣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a4紙，塞到林不凡手裡：“給！拿好了！”
林不凡接過紙，一邊展開一邊隨口問道：“這什麼啊？情書？老康頭，雖然我魅力無邊，但咱倆這關係……不太合適吧？”
“我呸！”康校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強忍著動手的衝動，壓低聲音解釋：“這是我給你寫的一會兒上台發言的發言稿！你照著上麵念就行！一個字都不準錯！更不準臨場發揮、胡編亂造！聽見沒有？”
“發言稿？！”林不凡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引得旁邊幾位校領導都側目望來。他揮舞著那張薄薄的a4紙，表情痛心疾首：“老康頭！你這是什麼意思？剝奪我的發言自由？限製我的人格表達？你這是赤裸裸的侵權行為！是違法的行為你知道嗎？憲法可是明確保障公民的言論自由的！”
康校長額頭青筋直跳，一把捂住林不凡的嘴，把他往後拽了兩步，咬牙切齒地低吼：“小點聲！你個混賬東西！你跟我講憲法？你以前在學校乾的那些破事，哪一件夠不上校規處分？現在跟我裝起守法公民了？我告訴你，今天這場合，讓你自由發揮才是對全校師生、對所有校友最大的不負責！讓你念稿子是最大限度降低風險、維護學校形象的唯一途徑！你必須照念！”
林不凡被捂著嘴，隻能“唔唔”地抗議，眼睛瞪得溜圓，表達著強烈的不滿。
康校長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把將林不凡拽到旁邊，壓低聲音吼道：“小兔崽子！你彆不知好歹！這稿子可是我親自寫的！你知道我這些年參加多少會議、見過多少領導嗎？從來都是秘書寫稿我念稿！這次為了你小子，我熬了半宿親自操刀！你居然還敢挑三揀四？”
林不凡眨眨眼，抖了抖手裡那張輕飄飄的a4紙，一臉難以置信：“就這？老康頭，你熬半宿就寫出這麼點東西？你這效率不行啊！當年我連更三本龍王小說的時候，那可都是日更三萬的！”
康校長一聽林不凡還敢提寫小說的事，氣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揪住林不凡的耳朵，壓著嗓子怒吼：“小兔崽子！你還有臉提？！當年你偷偷用我的微博賬號推薦你那什麼《龍王贅婿》《戰神歸來》……你知道我被同行笑話了多久嗎？！到現在還有老家夥見麵就問我，老龍王，最近又發現什麼潛力神作了沒？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儘了！”
林不凡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為自己辯解，聲音都變了調：“哎喲喂！老龍王……阿不是不是……是老康頭你輕點！他們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嫉妒你有我這麼一位才華橫溢、跨界發展的優秀學生！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那是在幫您打破學術圈的古板印象，給您注入點流行文化活力！彆的不說，你就說漲沒漲粉吧？”
“我漲你……”康校長氣得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作勢要打，最終還是沒好氣地鬆開了揪耳朵的手，指著林不凡的鼻子，“少給我貧嘴！趕緊的，把這稿子給我背熟嘍！等會兒上台要是有半個字差錯，或者你敢瞎發揮，我……我就把你大三那年……”
“知道知道！”林不凡趕緊打斷，揉著發紅的耳朵，一臉沒好氣：“女團舞視頻嘛！王媽都拿它威脅我多少回了！您二位能不能有點新招？”
“對付你這種小混蛋，一招鮮吃遍天！”康校長冷哼一聲，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氣歪的領帶，狠狠瞪了林不凡一眼：“趕緊去準備！我去看看會場安排。”說完，這才轉身朝著主席台走去，背影都透著股餘怒未消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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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凡對著康校長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這才低頭展開那張發言稿，嘴裡嘀嘀咕咕：“真是的，一點自由發揮的空間都不給，這稿子寫得……嘖嘖，一股子陳年老醋味兒，酸腐！”
林不凡推著陳南星來到主席台側方的休息區，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開始“研讀”那份康校長親手寫的發言稿。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表情越來越嫌棄。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親愛的老師們、同學們……”林不凡用極其誇張的、抑揚頓挫的播音腔小聲念著開頭，念完自己先打了個寒顫：“噗，這也太官方了吧？一點感情都沒有！下麵居然還有在這春風送暖、百花盛開的美好時節？老康頭是不是從二十年前的舊報紙上抄的啊？
就這水平，如果都能當校長的話，我最起碼當倆校長，老康頭這校長的位置，當年絕對花錢了！”
陳南星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掩嘴輕笑，虛弱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林不凡越看越不滿意，手指點著稿紙：“這裡這裡，回顧母校百年崢嶸歲月，篳路藍縷，櫛風沐雨……老掉牙了！還有這兒，我謹代表全體校友，向辛勤耕耘的園丁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太板了！一點都不真誠！這稿子念出來，底下的人不打瞌睡才怪！”
林不凡猛地合上稿紙，一臉決絕：“不行！這稿子絕對不能照念！這簡直是在侮辱我林不凡的智商和口才！更是對台下觀眾耳朵的摧殘！”
“那你就不怕你的女團視頻流傳出來？”陳南星一臉揶揄：“不過說實話，我還是真挺想看看的！”
“放心！”林不凡衝陳南星眨眨眼，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哥自有分寸！老康頭那套早就過時了。優秀的演講講究的是真情實感，是與台下觀眾的互動與共鳴！看我的，等會兒絕對讓全場熱血沸騰，讓老康頭對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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