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把手轉動。楊桃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隻見林不凡拉開門走了出來——他顯然剛衝了個澡,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上身……光著!
他的身材勻稱挺拔,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卻不誇張,水珠順著緊實的胸膛和腹肌滑落,沒入腰間鬆垮圍著的、顯然是匆忙裹上的浴巾裡。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層朦朧的光暈。
就在楊桃被這突如其來的“美男出浴圖”弄得一愣神、臉頰微微發燙的瞬間,她公寓的房門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哢噠”一聲,門被從外麵推開。
提著早餐的薛素梅一邊說著一邊笑眯眯地走了進來:“桃子啊,媽給你送點早餐,你昨晚沒回家,媽擔心……呃?!”
她的話音和腳步在看到客廳裡景象的刹那,戛然而止。
薛素梅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個隻圍著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的陌生……哦不,熟悉男人身上——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準女婿林不凡!
薛素梅手裡的早餐袋“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她張著嘴,看著光著上身的林不凡,又看看站在臥室門口、衣衫略顯淩亂、臉頰泛紅的女兒,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當場,大腦似乎都在這一刻宕機了。
……
十分鐘後,薛素梅端坐在沙發上,臉色嚴肅。林不凡身上裹著楊桃那件略顯局促的浴巾,和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的楊桃並排站著,活像兩個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接受著薛素梅目光的審視。
楊桃深吸一口氣,搶先開口,語速飛快:“媽,您千萬彆誤會!事情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昨天就是和朋友一起唱k,我喝多了,他好心送我回來,然後我吐了,他怕我出事才留下照顧我,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發生!他剛就是衝了個澡,因為……”
薛素梅抬起手,做了一個強有力的“打住”手勢,眉頭緊鎖,一臉“我聽夠了”的表情:“打住吧打住吧!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繞來繞去,你是不是就想說那倆字——誤會?”
楊桃以為薛素梅相信了如蒙大赦,趕緊點頭:“對!媽!就是誤會!”
“閉嘴!”薛素梅毫不客氣地打斷楊桃,顯然一個字都不信。她把目光轉向林不凡,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審視:“小林,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林不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側過頭,眼神飄向楊桃,帶著明顯的詢問意味,無聲地征詢著她的意見。
楊桃立刻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但急切地強調:“誤——會——!”
薛素梅看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眉頭一豎,出聲打斷:“哎哎哎!乾啥呢,乾啥呢?我還在這兒坐著呢,你倆就當著我麵眉來眼去了?小林,你自己說!到底怎麼回事?”
林不凡輕咳一聲,目光轉向薛素梅,語氣誠懇:“阿姨……楊經理剛才說的對……確實是誤會。”
“還誤會呢?”薛素梅的音調瞬間拔高,指著林不凡身上的浴巾和濕漉漉的頭發:“我親眼看見的,這還叫誤會啊?你糊弄誰呢?”
楊桃急忙插嘴:“媽!沒糊弄您!”
薛素梅根本不看楊桃,眼睛依舊盯著林不凡,語氣帶著失望和不解:“小林,我不是老古板、老保守,說是不開化,我不是!
現在國家都把這非法同居,非法這倆字給去掉了,我尊重國家法律。
但我不明白的是,你狡辯什麼呢?你怎麼都這樣了?你還說是誤會呢?我還誤會什麼呢?我都親眼看見了,還有什麼可誤會的呢?”
“媽,不是這樣,我跟您說……”楊桃試圖再次解釋。
薛素梅猛地轉向她:“閉嘴!”
林不凡見狀,輕輕拍了拍楊桃的手臂,微微搖了搖頭,遞給她一個“不要再做無謂掙紮”的眼神。
薛素梅立刻捕捉到了這個小動作,更來氣了:“哎!你乾嘛呢?嘰咕什麼呢在那兒?能不能嚴肅點啊?唉,你們怎麼回事兒啊?這是多麼嚴肅的一件事兒啊!”
看著母親一副“捉奸在床、證據確鑿”的激動模樣,再瞅瞅林不凡那拚命暗示又有點滑稽的表情,楊桃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林不凡也跟著彎起了嘴角。
薛素梅被兩人這反應弄得莫名其妙,更加火大:“唉?我不明白,我這…這…這談這麼嚴肅的事,有什麼好笑的呀?哪兒可笑啊?我…我…我可笑還是怎麼著?我覺得是你們自己太可笑了!”
兩人看著薛素梅氣鼓鼓又困惑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
“閉嘴!”薛素梅一拍沙發扶手,成功讓兩人的笑聲噎了回去。她再次看向林不凡,苦口婆心:“小林,我跟你說,我們桃子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女孩子,我們家教一直是非常嚴格的!”
頓了頓,薛素梅又強調道:“另外一個,你在她眾多的追求者當中,絕對不是最好的,但你是下手最快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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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林不凡和楊桃又是憋不住地扭頭發笑。
薛素梅徹底無語了,往後一靠,雙手一攤:“行了,你們笑吧,等你們笑夠了我再說!”
林不凡趕緊收斂笑容,清了清嗓子,態度顯得誠懇了許多:“阿姨您說,我不笑了,保證不笑了。”
薛素梅這才重新坐直身體,看著林不凡,語氣沉重:“小林,我最欣賞的一個男人的特質,你知道是什麼嗎?就是敢於承擔!做了就是做了,敢做敢當!你不能做了,你說你沒做,然後你躲了、閃了。那我跟你說啊,我最瞧不上這樣的男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就是應該頂天立地,知道嗎?
而且一個女孩子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你,這是多麼大的信任呐,你應該好好的珍惜!小林,你說吧,你表個態,你應該怎麼辦?”
說完,薛素梅重新靠回沙發等著林不凡的表態!
林不凡看了一眼旁邊急得直瞪眼卻又不敢插話的楊桃,轉回頭,麵向薛素梅,表情變得無比認真,語氣鄭重:“阿姨,我請您一定放心,我一定會負責。”緊接著,林不凡又側頭看著楊桃補充道:“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