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頓簡單卻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就擺上了桌。煎得金黃的太陽蛋,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還有熱氣騰騰的牛奶燕麥粥。楊桃確實餓了,也沒多客氣,坐下來安靜地吃著。
吃完最後一口,楊桃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看向對麵的林不凡,語氣刻意顯得平靜而疏離:“謝謝你的早餐。不過,這可不代表咱倆有什麼關係,昨天我媽說的那些話……”
她話還沒說完,林不凡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接口道,語氣誠懇得近乎鄭重:“放心,楊經理,我明白。昨天完全是薛阿姨愛女心切,誤會了。那些話我不會當真的,更不會借此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或糾纏。如果因為我的出現和這場誤會,給你帶來了困擾和麻煩,我真的很抱歉。需要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去跟薛阿姨解釋清楚,就說我們其實什麼都沒發生,一切都是她看錯了,責任全在我,保證不會影響你的清譽。”
林不凡這番話流暢自然,態度坦蕩,甚至帶著點急於撇清、生怕給楊桃造成負擔的意味。
楊桃一下子愣住了,徹底被整不會了。
這些都是我的詞啊!
怎麼……怎麼就被林不凡搶先說了?還說得這麼乾脆、這麼徹底、這麼……置身事外?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完全壓過了剛才那點輕鬆和享受完美食的滿足感。她設想中,林不凡應該是借機拉扯,或者至少表現出一點遺憾和不舍才對,而不是這樣急不可耐地劃清界限!
她猛地放下紙巾,漂亮的杏眼裡燃起兩簇小火苗,瞪著林不凡,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被戲弄的惱怒:“林不凡!你……你這話什麼意思?合著昨天……昨天那樣了,你今天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拍拍屁股走人,還要去我媽那兒把你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你這人是不是就成天靠這張嘴騙小姑娘,等人家……等人家稍微有點……你就立刻抽身,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根本不管彆人死活是不是?”
她越說越氣,仿佛林不凡真是個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絕世渣男。
林不凡被楊桃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噴得有點懵,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和困惑:“楊經理,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我這不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思來嗎?你不是希望我們沒關係,希望昨天是誤會嗎?我主動去澄清,怎麼又成我騙人、我撇清關係了?”
林不凡攤了攤手,表情更加無奈:“那依楊經理的意思,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對?賴著不走,非要對你負責,然後被你打出去?還是現在就去跟薛阿姨說對對對,我們就是有什麼,我會負責的,然後等著你更生氣?”
楊桃被林不凡說得語塞,臉漲得通紅,胸口起伏著,卻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她知道自己有點無理取鬨,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但就是控製不住那股邪火。
最後,她隻能氣呼呼地站起身,指著門口:“你……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林不凡看著楊桃氣鼓鼓的樣子,非但沒走,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站起身,走到楊桃麵前,眼神裡帶著促狹又溫柔的笑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瞧把你氣的,臉都紅了。
我怎麼會不認呢?我林不凡雖然有時候沒個正形,但絕對不是那種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人。更何況……我這不還沒脫褲子呢!”
見林不凡還敢沒個正形,楊桃氣得抓起沙發靠墊就砸向林不凡:“你還想脫褲子?!林不凡你這個臭流氓!”
林不凡笑著接住靠墊,順勢拉住楊桃的手腕,將她輕輕帶向自己:“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嘛。我的意思是,我對你是認真的,不是玩完就走的渣男。我今天過來,不就是來負責的嗎?雖然薛阿姨昨天那個負責有點誤會,但我的負責是真心實意的。我想正式地、認真地追求你,楊桃經理。從第一次在酒店見到你,我就覺得你特彆不一樣。昨天一天的相處,更讓我確定……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楊桃沒想到林不凡會突然這麼直白地說出這番話,一時間愣住了,臉上的怒氣漸漸被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取代。她下意識地避開林不凡過於專注的目光,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誰……誰要你負責了……”她小聲嘟囔著,語氣卻軟了下來,不像剛才那樣尖銳:“少自作多情……”
“是不是自作多情,總得努力過才知道嘛。”林不凡笑道,見楊桃態度軟化,立刻見好就收:“行了,不氣了吧?碗我來洗,算是賠罪。楊經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剛才嘴欠,行不行?”
說著,他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走進了廚房。
楊桃看著林不凡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水流聲嘩嘩作響,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氣惱也漸漸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又有點甜絲絲的感覺。她走到茶幾旁,拿起那束香檳玫瑰,低頭輕輕嗅了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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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薛素梅家裡又是另一番光景。她正哼著歡快的小曲兒,手腳麻利地擦拭著客廳的茶幾,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氣。
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蘇青被她的好心情感染,放下書笑問道:“大姨,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啊?瞧您這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薛素梅直起腰,得意地一揚下巴:“還能為什麼事?當然是咱們桃子的終身大事!我看呐,這回八成有門兒!”
蘇青有些疑惑:“您怎麼知道有門兒?桃子跟您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