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離開，林不凡立刻馬不停蹄地給露西打去電話。電話接通，聽著對麵傳來清冷中帶著一絲慵懶的熟悉聲音，林不凡那句“幫我刪個視頻”幾乎要脫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絕對不能說！
以露西的敏銳和對自己的了解，隻要稍露口風，她絕對能立刻猜到視頻裡那個“蜘蛛俠”就是自己。一旦露西知道，那就等於安迪、曲筱綃、葉蓁蓁、朱喆……自己那一大幫“好朋友”全都會知道！到時候……林不凡簡直不敢想象那社死的場麵。
“喂？說話。信號不好？”電話那頭，露西等了幾秒沒聽到聲音，語氣帶上一絲疑惑。
林不凡猛地回神，輕咳一聲，語氣瞬間切換成深情款款模式，聲音都仿佛帶上了磁性的氣泡音：“沒什麼大事，就是……突然特彆想你。露西，你說奇不奇怪，這才幾天沒見，我怎麼就覺得好像過了好幾個秋天那麼漫長？心裡空落落的，全是你的影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露西一聲極輕的嗤笑，語氣裡充滿了“我信你個鬼”的意味：“林不凡，你正常點說話。到底有什麼事？沒事我掛了，這邊還有個會。”
“掛吧掛吧，”林不凡立刻接口，語氣那叫一個善解人意，甚至帶著點“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的落寞：“雖然舍不得，但工作重要。你忙吧，隻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夠了。記得按時吃飯，彆太累著自己，我會心疼的。”
林不凡這副反常的、毫不糾纏的爽快態度，反而讓露西愣住了。她遲疑了一下，警惕地問：“林不凡，你……你真沒事？確定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真沒有！天地良心！”林不凡叫屈，語氣真誠得能拿奧斯卡：“我就是突然想你了，抒發了一下對你的思念之情而已。你怎麼老把我往壞處想呢？難道咱們師徒之間連一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聞言，露西在電話那頭撇了撇嘴，不過卻沒有再深究，轉而問道：“你什麼時候從京都回來？”
林不凡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隨口應道：“怎麼了，有事？”
露西頓了頓，語氣有些含糊：“算了，也沒什麼事。好了，我掛了。”
“哎，等等！”林不凡趕緊叫住露西：“有事就說啊，支支吾吾的乾什麼？咱倆都一起練了那麼多次功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
想到每次練功時的羞人場景，露西的聲音瞬間帶上了羞惱：“林不凡你給我閉嘴！”
雖然有些羞惱，不過露西倒也覺得林不凡說的有道理，畢竟那麼親密的事情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確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自從出了李勳那件事後，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家了，想回老家一趟，想……想讓你陪我一起回去。”
林不凡聞言，故作長鬆了一口氣：“就這點小事？你至於支支吾吾半天嗎？搞得我還以為你背著我勾搭上什麼野男人了，在這跟我醞釀分手台詞呢！”
“你少胡說八道！”露西沒好氣地啐了林不凡一口：“到底行不行？給句準話！”
“行啊，怎麼不行？”林不凡答應得乾脆利落：“陪你回去沒問題。不過嘛……下次一起修煉的時候，你得多出點力，不能準是我一個人出力，你光躺在那裡享受不是。”
“滾！愛去不去！”露西羞憤地罵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林不凡笑著搖了搖頭，將手機丟到副駕上。他正準備驅車離開，手機又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秦羽墨”三個字。
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一個甜得發膩、拖長了尾音的女聲，黏糊糊得像剛化開的蜜糖：“親~愛~的~你在哪裡呀~”
林不凡被這聲音激得打了個激靈，差點沒拿穩手機：“羽墨？你這調調……又看什麼奇怪偶像劇了？”
“哪有嘛！”秦羽墨的聲音更嗲了，帶著點撒嬌的委屈：“人家就是想你了嘛~你想不想我呀？”
“想想想，必須想。”林不凡忍著笑，配合著秦羽墨：“你這聲音……我骨頭都快酥了。怎麼了，突然打電話，有事？”
“人家馬上就要上飛機了哦~”秦羽墨的聲音雀躍起來：“從魔都飛京都！大概……嗯……兩個多小時後就到啦！親愛的，你能不能來機場接我呀？我好想一下飛機第一眼就看到你！超級超級想！現在就想！一刻都等不了了呢！”
林不凡一愣，下意識問道：“你來京都？公司派你出差嗎？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秦羽墨更加委屈，甚至帶點不可置信的嗔怪：“親！愛！的！你……你該不會忘了明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了吧？”
明天？林不凡心裡咯噔一下，大腦飛速運轉，同時手指不動聲色地迅速劃開手機屏幕，點開備忘錄和日曆軟件，嘴裡卻用極其自然且深情的語氣說道：“怎麼可能？你這不是開玩笑嗎？關於你的每一個重要日子，都刻在我心裡呢，怎麼可能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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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飛快地掃著日曆——明天不是生日，不是紀念日，不是情人節……備忘錄裡也隻記錄了一些瑣事。唯一和重要日子沾邊的，好像也隻是他和秦羽墨認識的第187天，或者在一起的第156天？
眼見拖不下去了，林不凡也隻得死馬當作活馬醫了：“明天是我們相識的第187天紀念日，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怎麼可能忘呢？我都計劃好了要給你驚喜呢！”
秦羽墨在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誇張的抽泣聲，還帶著刻意調整過的、微微發顫的呼吸：“嗚……親愛的！你、你居然連我們認識的第187天都記得這麼清楚！天呐……我、我太感動了！真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好！嗚嗚……”那聲音甜膩又做作，仿佛下一秒就要感動得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