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被陳南星點破心思，老臉一紅，但抓著林不凡的手卻絲毫沒鬆，反而更用力了些。
知道原因後，林不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同時也不由高看了這個張主任一眼，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就把事情給辦妥了，看樣上次說的有點能量不是虛言！
林不凡用力抽回被張主任緊握的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老張啊老張，看樣我之前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竟然能在沒禿頭的情況下，擁有這麼大的能量，把這種特事特辦的流程都給跑通了？不簡單，真不簡單！看來你這主任，當得是相當有分量啊！”
呃——
丫的，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什麼叫沒禿頭？
我這是假發好不好？
你可以質疑我的醫術，但你絕不能質疑我的禿頭，這可都是我努力和汗水的證明！
雖然很想給林不凡兩拳，但看著人高馬大的林不凡，張主任還是覺得以德服人比較好：“林先生過獎了，主要還是……還是您之前創造的奇跡說服力太強，院裡領導也是本著為患者尋求一線生機的想法，才特批了這次……嗯……特殊的臨床治療。”
“行了，客套話就彆說了。”林不凡擺擺手：“病人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吧！”
聞言，張主任立馬沒了之前的不快，興高采烈的給林不凡頭前帶路：“都在準備好的觀察病房那邊，請跟我來！”
林不凡跟著張主任穿過走廊，來到一間明顯是臨時布置過的、帶單向玻璃的觀察室隔壁。推門進去，裡麵已經站了好幾位穿著白大褂、氣質沉穩的中老年人，看樣子都是醫院各個科室的主任或者院級領導。他們看到林不凡進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懷疑。
林不凡對這群“圍觀群眾”視若無睹，直接看向張主任：“老張，這些病人……你都跟人家商量好了嗎？治療方案、潛在風險什麼的，都交代清楚了吧？彆到時候我費勁巴拉治好了，再惹出什麼糾紛來。”
張主任連忙保證：“林先生您放心！所有流程都合規！我們篩選的這幾位患者，都是病情比較棘手、常規治療方案效果不佳或者無法耐受的。在充分告知了您治療的……特殊性以及可能存在的不確定性後，他們和家屬都是自願簽署了知情同意書的，強烈要求嘗試您的治療方法！”
張主任沒說的是，因為有陳南星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消息靈通的病患和家屬幾乎擠破了頭，醫院是費了好大勁，權衡了各種因素，才謹慎地挑選出這麼三位代表性患者。
林不凡點點頭：“那就好。病人在哪兒？我先去看看。”
張主任連忙引著林不凡走向第一個病房，一邊低聲介紹：“第一位患者是個男孩，叫小宇，十一歲，骨肉瘤，位置不太好，手術風險極高，化療效果也不理想……”
林不凡推門進去，病房裡很安靜，一個瘦小的男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正望著房頂發呆。床邊坐著一對憔悴的中年夫妻，應該是孩子的父母。
“小宇，這位是林醫生，他來給你看看。”張主任輕聲介紹。
小宇轉過頭，有些好奇的看著林不凡，不過卻是沒有開口說話！
林不凡走到床邊，那對中年夫妻立刻緊張地站起來。他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拉過椅子坐在床邊。
“小宇是吧？”林不凡語氣輕鬆：“今年幾年級了？”
男孩小聲回答：“五年級。”
“喜歡什麼課啊？”
“體育課……”
林不凡一聽，立刻皺起眉頭，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五年級？喜歡體育課？小宇同學，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啊！你知不知道，小學六年，最重要的就是五年級！這是承上啟下的關鍵時期，是打好語數外基礎，為小升初做準備的黃金階段！體育課？體育課那都是調劑！你現在這個年紀，應該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主科學習上，尤其是數學的應用題，語文的閱讀理解，英語的單詞積累……”
林不凡滔滔不絕，從教育內卷講到未來競爭，從升學壓力講到人生規劃，聽得病床上的小宇眼神愈發茫然，旁邊的小宇父母也是麵麵相覷，一臉無措。
張主任實在受不了同樣跟進病房其他科室主任和院領導們投來的那些混合著“這真是神醫？”、“我們是不是被騙了？”的怪異目光，感覺老臉都快掛不住了。他趕緊上前一步，悄悄伸手捅了捅林不凡的後腰，壓低聲音急切地說：“林先生，林先生！咱……咱先看病，這些教育問題，等孩子病好了，以後再說，行不行？”
林不凡被打斷，很不滿地扭頭瞪了張主任一眼，聲音不但沒壓低，反而揚高了八度，帶著一種“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的斥責：“膚淺！老張你太膚淺了！你以為我在這兒說閒話呢？懂不懂什麼叫中醫的望聞問切？我這是在通過和患者的交流，觀察他的精神狀態、思維反應、氣息脈絡！這是在診斷！是非常嚴肅且必要的醫療程序！你一個西醫主任，不懂就閉嘴，彆在這兒乾擾我診斷！”
“……”
觀察室內外，所有穿著白大褂的專家、主任們，雖然表麵上都維持著專業性的沉默，但那一張張臉上微妙抽搐的肌肉和彼此交換的眼神，都清晰地傳遞出同一個心聲——丫的，你看我們像二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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