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許紅豆輕聲喚道,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林不凡適時地動了動,像是被聲音驚醒。他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看向許紅豆時露出關切的神色:“紅豆?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怎麼樣?
為什麼要這麼問?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許紅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努力回想著之前的記憶。
好像——是有誰要強吻自己來著?
對了,是林不凡!
而且這混蛋好像還把手伸進自己的睡衣裡,摸自己來著!
念及此處,許紅豆趕忙低頭查看身上的衣物,然後果然發現自己的睡衣被解開了幾個紐扣。
“林不凡!”許紅豆猛地抬起頭,臉上迅速蒙上一層薄怒,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氣憤:“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林不凡愣住了,他裝出來的那一臉關切僵在了臉上:“啥意思啊?我是哪種人啊?”
“你還裝?”許紅豆氣不打一處來,聲音都提高了些:“我都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你乾的好事你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是乾了好事,沒錯!”林不凡攤開手,表情越發懵逼:“但這不應該受到表揚嗎?你這一臉氣憤是什麼意思?”
“還表揚你?”許紅豆被林不凡這副“不要臉”的樣子氣笑了:“我是不是還要給你頒個大紅花呀?”
“許紅豆!”林不凡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語氣帶了點認真:“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你一個勁嘲諷我是什麼意思啊?”
“好!”許紅豆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我就把話說清楚!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強吻我來著?你還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裡亂摸亂捏!而且,最後……你還把我給那啥了!”
話音剛落,旁邊原本“熟睡”的陳南星再也裝不下去了,一個翻身坐起,眼睛瞪得溜圓,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什麼?!紅豆你是說……林不凡把你也給那啥了?”
林不凡徹底懵了,腦袋上簡直能長出一片問號森林。前兩條——強吻、伸進衣服——他還能理解,大概是菌子中毒產生幻覺,錯把陳南星的“騷擾”記成了他乾的。可這最後一條……純栽贓啊!他昨晚明明及時製止了“犯罪”的進行,後續更是用痊愈卡解決了問題,哪來的“那啥”?
眼看陳南星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危險,充滿了審視和懷疑,林不凡趕緊伸出雙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停!打住!兩位美女,先彆急著給我定罪!我這裡呢,有一個關於昨晚事件的、完全不同的故事版本,你們要不要先聽一聽?”
說著,也不等兩女同意,林不凡直接清了清嗓子,用那種講評書的語調開始敘述:“話說昨晚,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我本於鎮中與友晤談,並無早歸之念。然忽感心血來潮,靈台警兆驟生,似覺與我親近之人將有大難。當下心神難安,遂辭彆友人,驅車疾馳而返。
方停穩車駕,未及入院,便聞六號房中隱傳異響。似嬉似嗔,間有推拒窸窣之聲。貧道心中暗驚,疾步登樓,不及通稟,推門而觀——”
許紅豆和陳南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但見——南星姑娘竟將紅豆姑娘強按於榻上,一手鎖其玉頸,另一手已探入羅裳之內!口中猶喚:‘休要作態’、‘往日豈未曾親昵乎?’言辭之直白,駭人聽聞!紅豆姑娘則勉力相抗,螓首頻側,朱唇間隻反複呢喃:‘不可’、‘唇齒焉能相觸’……”
隨著林不凡的描述,昨晚那些模糊、混亂又帶著強烈情緒的碎片畫麵,開始在兩女的腦海中拚湊、清晰起來。陳南星的臉頰“騰”地紅了,眼神飄忽,不敢看許紅豆。許紅豆也微微蹙起了眉頭,似乎在努力分辨記憶的真實與虛幻。
“在下初見時,幾欲闔門退避——此乃閨閣私隱,豈容旁窺?”林不凡作勢轉身,忽又折返,凜然正色道:“然細察之下,頓覺蹊蹺。二位平日雖親近,何至狂放若此?且眸光渙散,舉止失度。不才行走江湖廿餘載,此等情狀,分明是中了外邪!
既明此理,焉能坐視?當即出手製住南星姑娘,將二位分離。
而後——在下運用師門秘傳之太清安神訣,此術涉及經脈真氣,不便細表。總算助二位寧定心神,漸入黑甜。”
言至此,林不凡故意顯露疲態,袖掩輕咳:“然夜深露重,唯恐症候反複。故取矮凳一張,守於床前。至東方既白,實在困乏難支,方伏案小憩。豈料甫入夢鄉,便被二位驚醒矣。”
故事講完,房間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許紅豆和陳南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和一絲……尷尬。隨著林不凡的敘述,她們腦海裡那些原本荒誕離奇、指向不明的碎片,似乎找到了合理的拚圖順序。那種被人強行壓製、意識混亂卻又無力反抗的感覺,好像……確實更符合陳南星撲過來的場景?而林不凡推門進來製止,並且守在旁邊的模糊印象,也開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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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星先頂不住了,她乾咳兩聲,眼神飄向天花板:“那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我好像記得……是我先撲倒紅豆的?”她越說聲音越小,臉上紅暈更甚。
許紅豆也抿了抿嘴唇,臉上的怒意早就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窘迫和羞喃的複雜神色。
“哎,南星,咱們今天不是說好了要去哪兒玩兒來著?”
許紅豆這極其生硬的轉移話題,把林不凡都看愣了!
什麼意思?
當做無事發生嗎?
“許紅豆,你傷害了我,還想這麼一笑而過嗎?”
許紅豆眼神躲閃了一下,心虛地嘀咕:“我……我又不是故意冤枉你的。我那也是吃菌子中毒,產生幻覺了嘛。”
“幻覺?”林不凡眉毛一挑,向前逼近一步,語氣帶著審視:“好,就算是幻覺,前兩條——我強吻你,我把手伸你衣服裡——這可能是南星的罪行被你張冠李戴到我頭上。我理解,中毒嘛,記憶混亂。
可這第三條……南星當時剛把你撲倒,手才伸進去,我就及時製止了南星的這種犯罪行為,後續我更是給你倆直接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