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不高，離得稍遠一些都未必聽得見，但和其一起前來的男伴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立馬警惕起來。
“林不凡？哪個林不凡？”
年輕女孩也聽出了男伴語氣的變化，當即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不是傻啊，咱們乾什麼來了你不知道啊？”
女孩的男伴也回過了神來，看向林不凡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你……你是林總？！”
因為男子的驚呼，整個小館徹底的沸騰了起來！
“哪呢？哪呢？林總在哪呢？快拉出來，讓我看一看！”
“我靠，真是林總，隻是林總怎麼當起服務員了？”
“我就說吧，像他們這種靠炒作起來的網紅，也就能風光一時，這才多長時間，是不是又被打回原形了？”
“哥們，你快閉嘴吧，你說的也太難聽了！人家晚上還有木雕展呢，打回屁的原型啊？人家這明顯就是在作秀好嗎？”
“這位兄弟，其實你說的也沒比他好聽多少，要我說，就林總那性格是絕對不可能作秀的，他來這裡當服務員，絕對是另有所圖，至於圖什麼……眾所周知，林總有兩大愛好，一是美女，二是裝杯，在這裡，裝杯肯定是不現實的，那林總的目的是什麼……好難猜啊！”
……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已經舉起手機，有人離開座位想湊近些看。原本還算有序的小館頓時有些混亂，其他等著點單或上菜的客人也受到了影響。
娜娜見狀，臉上閃過一絲焦急，下意識看向林不凡。林不凡卻顯得很淡定，他迅速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一邊空桌上，然後轉身，麵向開始聚集過來的好奇人群，微微抬起雙手，做了一個溫和但明確的下壓手勢。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林不凡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邊，這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安撫的魔力……不是仿佛，是真的有，在情緒渲染技能的加持下，原本有些躁動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下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不凡臉上帶著平和的笑意，語氣從容：“首先，謝謝大家認識我，也挺不好意思，打擾各位用餐了。這裡是有風小館，是大家放鬆、享受美食的地方，咱彆因為我影響了人老板的生意，也影響了其他客人吃飯，對吧？
大家要是對我好奇，或者想聊聊木雕、聊聊晚上的活動，咱們晚上展覽會見，有的是時間。但現在在這兒，咱們先遵守公共秩序，讓這小館正常運轉，行不行？”
林不凡的話語誠懇，態度不卑不亢，加上那股無形中讓人情緒平複的影響力，大部分客人都理解地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幾個年輕人趁機舉起手機：“林總，合個影行嗎？就耽誤您一分鐘！”
林不凡爽快地點點頭：“行，拍照沒問題，不過咱們快點兒，彆堵著過道。”他配合地站到一邊，快速而高效地與幾個提出要求的客人合影，笑容標準，動作利落。
就在小館秩序逐漸恢複，林不凡以為風波暫平，準備繼續去幫忙時，另一邊靠近吧台的位置，卻起了新的波瀾。
一個約莫二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資深網民模樣的男人，自從林不凡被認出後，目光卻沒有看向林不凡，而是一直若有所思地追逐著娜娜。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當娜娜又一次從他桌邊快步走過，送完東西準備回吧台時，男人終於忍不住，試探性地開口叫住了她：“那個……服務員小姐，請等一下。”
娜娜停住腳步，轉向他，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
男人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著娜娜的臉，尤其是她的眼睛和嘴角的弧度，語氣帶著七八分不確定，但又夾雜著兩分突如其來的興奮：“請問……你是不是……愛唱歌的娜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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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唱歌的娜娜醬”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娜娜耳邊。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有些蒼白。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驚慌和抗拒，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搖頭，聲音比平時急促生硬了許多：“不、不是！你認錯人了！我隻是這裡的服務員！”
說完，她根本不敢再看那個男人的表情，匆忙轉身，幾乎是小跑著衝回了相對封閉和安全的吧台後麵，背對著大廳，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手撐在台麵上，指尖有些發白。
男人被娜娜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愣，但隨即，他非但沒有放棄，反而因為娜娜的否認和失態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他站起身，同樣跟到了吧台，語氣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糾纏：“不對啊，我看你真的很像！尤其是聲音和側臉……娜娜醬，你以前直播的時候我經常看的，後來你怎麼突然就消失了呢？是不是因為那些謠言啊？你不用在意，我們一直相信……”
他的話沒說完，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他和吧台之間。
是林不凡。
林不凡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麵對眾人時的溫和，變得平靜而略帶疏離，身形不算特彆魁梧，卻恰好將娜娜完全護在身後，隔斷了男人探尋的視線。
“這位先生，”林不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您剛才也聽到了，娜娜說她不是。我想，我們應該尊重她本人的說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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