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帶著隋末冬日的涼意鑽進營帳,我卻心裡發熱——不是因為火堆,而是因為眼前的局勢越來越像那張撲麵而來的大浪:李密這條大魚撬動瓦崗寨之後,天下梟雄,在密雲雷動的局勢裡,一個個浮現水麵。
我趙雲飛,穿越到這個亂世,剛把楊廣那位“心理陰影麵積堪比長城”的老大拍了拍肩、穩住了情緒,現在又得麵對瓦崗寨。
人生啊,就不能讓我安靜幾年搞搞工業、發展民生嗎?
顯然不能。
更要命的是,瓦崗寨派了人來,站在我營帳外。
“報!瓦崗寨裴仁基裴將軍求見!”
這名字我太熟。
曆史上:隋將→投瓦崗→投李密→最後死於唐。
多變得像我大學同學小王的感情史。
我深吸一口氣,擺正衣襟:“請。”
裴仁基走入營帳,虎背熊腰,臉像關公,聲音響得像鐘:“末將裴仁基,拜見趙將軍!”
我托著下巴看他——
這人忠誠度不穩定,不能直接信。
但此刻他前來,多半是探風。
“小裴啊。”我笑嘻嘻,“你們瓦崗最近風頭大啊。”
裴仁基一個踉蹌:
“末將……不敢!我等不過是一群走投無路的草莽!”
我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你這話我在二十一世紀都聽膩了,草莽誰家裝備那麼好?”
裴仁基眼皮跳動,悄悄打量我:“將軍言辭……似乎有些異於常人。”
糟糕。嘴瓢。
趕緊喝茶掩飾:“咳,那什麼,裴兄前來,不是閒聊吧?”
裴仁基收斂笑意:“李密麾下,欲與將軍相會,以議天下之事。”
果然,李密探路。
此刻不答應,他會以為我站楊廣;
答應了,到時候我若不站他,他又覺得我搞雙標。
亂世社交,比宮鬥還難。
“好。”我點頭,“改日我必赴約。”
裴仁基抱拳告退。
等他走後,我揉著太陽穴:“完了,我怎麼感覺走上外交線了?”
蕭憺推簾進來,笑得一臉慈祥:“將軍,能讓群雄爭相結盟者,必非池中物。”
“我隻想當個科技樹領袖,把冷兵器時代提前送進博物館。”我歎氣。
“科技?”蕭憺一臉懵。
“算了,解釋不清。”
韓擒虎走進來,扛著刀,笑得粗豪:“將軍!這瓦崗來人,我看就是探子!要不要我今晚端了他們窩?”
我拍他肩:“韓大哥,你這思路,放二十一世紀妥妥當城管局一把手,掃攤子經驗滿滿。”
韓擒虎眨眼:“末將……聽不太懂,但感覺被誇了。”
“對,我誇你。”
他頓時笑得像花一樣。
蕭憺咳嗽:“將軍,不可小覷瓦崗。今李密勢大,王世充、宇文化及、李淵皆虎視天下。”
我心裡默默加一句:
還有某個未來的混世魔王——李世民。
這世界武鬥天花板隨便一個出來都能讓我被教育。
“蕭先生。”我認真道,“我想推動屯田製,穩定軍心,聚民力。”
蕭憺眼眸亮起:“此法甚善!若可行,得民心者將軍也!”
韓擒虎撓頭:“屯田?讓士兵種田?那不成農民軍了?”
我拍拍他肩:“這年代帶兵不光靠打,還得靠種。你打仗時沒人種田,你吃什麼?吃空氣?喝西北風?”
韓擒虎若有所思:“說得有理。”
我笑:“放心,韓大哥,到時候讓你帶耕牛衝陣,你就是古代坦克兵。”
“坦……坦啥?”
“算了,科普不動你。”
營外風聲更急。
夜色壓低,遠方傳來隱隱鼓聲,是瓦崗的探哨信號。
我心裡歎口氣:
李密,我是來勸你彆作死、彆搞得滿盤皆輸的。
但曆史軌跡像鐵軌,我隻能儘力扳點彎,讓車不至於翻。
突然,一小卒慌慌張張衝進營帳:
“將軍!東南方向,李世民的人馬在活動!”
我心口一震。
李世民?
現在?
這少年狼怎麼提前登場了?
“探子可看清?”
“千真萬確!旗號是——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