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放人。”
他揮手讓旁邊握著槍守艙門的人散開。
可通道讓開後,裡麵的人看著這凶神惡煞拿槍的安保人員也遲遲不敢動。
李蓮花轉頭往船艙內看去,那一雙雙明亮的眼睛裡,有對外麵自由世界的期冀希望,也有著受難後未曾散去的惶恐。
“出來吧,你們都沒事了,可以走了。”
他的聲音就是能撫慰人心的靈藥,如一陣化雨春風拂過,安慰了他們的惶恐不安,讓他們有了敢動的勇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日排隊領藥養成了秩序性,在李蓮花的注目下,所有人都自覺排著隊有條不紊往外走,不爭不搶。
在腳步踏上海市的土地時,他們才終於認識到自己真的活過來了。
嗚嗚嗚......慢慢的,人群中響起了低沉的嗚咽聲,在死門關走過一遭的劫後餘生,泛上心頭的酸楚,難以言喻。
“不遜,我們也走吧。”待所有人都安全離開後,李蓮花才開口說著。
“好~”張不遜揚起笑容,拎起行李箱跟在他身後往外行去。
三等艙出去這上百號人,基本都是青壯年。這年頭,要不是青壯年也不會花大價錢坐輪船來海市闖蕩。
他們都堆在岸邊未曾離去。
看到李蓮花和張不遜兩人走出來,齊齊回身看過去。
“多謝李大夫救命之恩。”
在他們倆穿過人群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致謝聲,讓碼頭旁邊的其他人都不由側目,這是什麼人啊,這麼受人尊敬。
蓮花花隻是掛著禮貌的笑容回應,離開的腳步卻不停。
人都救完了,那大家就都是路人了,沒必要產生什麼糾葛,就此作彆。
“李大夫,張兄弟。”走出人群包圍圈,蓮花花舉目四望,正觀察情況想著要往哪邊走更好,身後就傳來了高喊聲。
回頭看去,是船艙中被他救治過的年輕人。
是打定主意要報恩的付家兄弟,其餘的其實也是以他們為首一起出來闖蕩的同鄉,都是這次輪船事件中被李蓮花救過的人。
付老大帶著大家拱手躬身對他們倆行了個大禮。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這次要不是二位大恩,我們肯定是死路一條,就算沒病死,也早就被那沒良心的船家給餓死在船艙裡。”
“不必多謝,為醫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天職。”李蓮花抬手將人扶起。
聽到他這話,有個氣盛的年輕人忿忿不平:“都說醫者仁心,可也不是所有醫者都和李大夫你一樣慈悲心腸。”
“那船上的船醫不就放任我們去死,甚至還添柴加火。”
實話實說,他們感染的確實是疫病。李蓮花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這種有絕對把握能治好的人,彆的醫者也沒人敢冒險救治。
付老大心知,他們不止是碰到了有善心的醫者,還碰到了難得的神醫。
想活下來,這兩種情況缺一不可。可以說,他們的命換了彆的人來都很難保得下,碰到李神醫,是他們的大造化。
“在船上時,我付文就發誓,要是誰能救了我這命,以後我的命就是誰的。李大夫、張兄弟,今後,付文便以你們馬首是瞻。”
他弟付老二也緊接著跟上:“我付武也是!”
另外幾個兄弟也紛紛開口說著同樣的話,出來混,彆的沒有,意氣管夠。
“嘶~”小胖鳥托著下巴,眯起的小豆豆眼打量這幾人,很是嫌棄。
“花花,咱們是救了他們,怎麼他們還反而賴上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