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正是團圓好時節。
偏偏唯一的兒子卻不在身邊。
王權弘業背著手往遠處眺望,不由思念起從沒離開過自己身邊的貴兒,也不知道那個李蓮花把他帶走後,他過得如何。
“家主,天氣冷了,還是進屋吧。”
費管家走到他身邊,看他隱隱憂心的模樣也曉得他是在想小少爺。
但世事難料,誰又能曉得之前會發生那一團亂的意外。
“費叔,貴兒那邊如何?”
“家主放心,少爺那邊挺好的。”
“剛剛才傳回的消息,說是少爺近來和那蓮花樓李神醫一起行醫賺錢,逛街釣魚,笑容多了不少呢。”
笑容,王權弘業斂眸。
這些年來,自己不許他有悲喜之情,鮮少看到貴兒有過笑容。
作為兵人,貴兒失去了尋常人該有的一切快樂,哪有過開心的時候。
自己對他那般嚴苛,無情。
也知道,實在是對他不住。
“對了,家主也不必傷懷,少爺他從來沒怪過你,他也是惦記著你的。”
“你看,這是剛剛收到的一封信,是少爺親手寫了,叫我們的人傳回的。”
“貴兒給我寫的信?”
王權弘業心頭觸動,意外又驚喜。
他略有些急切地接過信拆開看,看前麵,貴兒說他現在日子過得不錯,和李蓮花在一起很開心,自在輕鬆。
字裡行間都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看到貴兒像個小孩子一樣分享自己普通卻很喜歡的生活,王權弘業從那些快樂的字句中生出了濃濃的酸澀愧疚。
那些,本該是貴兒的尋常啊。
看樣子李蓮花確實做到了他所說的那樣,對貴兒很好,用心愛護著貴兒。
遠遠比自己這個最該照顧愛護他的父親,做得好很多。
感慨之後,他繼續往下看去。
這一下,越看,臉色越難看。
“家主,這是怎麼了?”
費管家眼見著家主的臉色越來越不對,擔憂孩子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他急切追問:“難道是少爺遇到麻煩,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他好得很!”王權弘業咬牙切齒,好得都把終身大事給盤定了。
看完最後一個字,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胸前加大起伏弧度,
一口氣在胸口悶著。
吐不出來又憋不下去。
“啊?”費管家一頭霧水。
少爺好不是好事嘛,怎麼這個表情。
王權弘業拿著信紙的手緩緩收緊,愣生生把信紙都給捏皺成團。
以他的禮儀來說,本不該有此行為,可他真的氣不過。
“你自己看。”他啪一下把揉成團的信紙拍到費管家手裡。
拂袖轉身就進了屋,還在這門口吹著冷風想兒子,簡直是多餘擔心。
“哎,這怎麼回事啊。”
費管家手忙腳亂接住紙團。
著急忙慌拆開看起來,借著門口晴朗陽光一字一句細看下去,看到前麵還會心一笑,看到後麵。
哎喲,傻眼了。
啊?少爺除夕回家過年。
順便帶李蓮花下聘成親!!
下聘,對方下聘?
所以咱們家少爺還是嫁出去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