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歆嘴唇一直哆嗦,眼皮越來越沉,手臂上某處傳來清晰的痛意。
“我冷。”她看向秦南洲。
秦南洲沒說話,調整了下角度,幾乎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李灼從車上踉踉蹌蹌地下來,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燈光昏暗,他看不清秦南洲懷裡的棠歆此刻是什麼模樣,但他預感不太好。
“歆歆……”
強烈的愧疚感和心痛讓他眼眶熱起來,李灼脫力般跪在兩人身邊:“都怪我,你要是在家說不定還安全些。”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
“好吵,”棠歆虛弱道。
李灼愣了一下:“你沒事?”
“手臂中槍了,”棠歆言簡意賅。
秦南洲語氣平靜的嚇人,“救護車什麼時候到?”
“在後麵,”李灼湊了過來:“讓我看看歆歆。”
“她冷,我在擋風。”秦南洲側了下身子。
李灼伸出的手頓在空中,隨後收回:“好,那我去催救護車。”
“小叔,你怎麼會來?”
棠歆的嗓音又虛弱了些,秦南洲越發緊張,語氣不自覺放輕。
“你電話沒掛,我一直聽著。”
“哦,”棠歆閉上了眼。
中槍後釋放出的腎上腺素此時已經消耗殆儘,隨之而來的是疲倦與乏力。
秦南洲抱著她的手微微顫抖:“棠歆,你彆睡。”
懷裡的人沒有反應。
“棠歆!”
“……嗯,我沒睡。”她強撐著睜開眼,但眼神卻十分渙散。
“求你了,彆睡。”秦南洲的語氣甚至帶上一絲哀求。
終於,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拿著擔架下來。
醫院裡,秦南洲和李灼都坐在門外等著。
冷寂的燈光映在空蕩的走廊裡,鮮紅的‘手術中’顯得尤為刺眼,晃得人眼角酸澀。
遠處傳來皮鞋踏在瓷磚上的‘咚咚’聲,李玉林也來了。
他語氣冷靜,但微微急促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怎麼樣了?”
“還在做手術,”李灼站起來,嗓音沙啞得簡直不能聽,“要先把子彈取出來。”
“嗯,”李玉林打算坐下一起等。
這才發現冰冷的長椅上還坐著一人,秦南洲竟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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