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風笑道:“這騾車是顧兄用來拉送糖水的,並不像家裡的馬車那樣,考慮舒適性。”
“你怎地會跟一個做小買賣的人這般熟稔?”趙雲瀾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和蘇沐風自幼便相識相知。
她自認為對蘇沐風還算了解。
蘇沐風這個人性格溫和、待人友善,從來都不會憑借一個人的職業去將其劃分成不同的等級。
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他都會一視同仁地以禮相待。
然而,儘管蘇沐風表麵上看起來平易近人,但實際上他卻並不是個容易與人交心的人。
他對誰都是一樣的溫和友善,卻也少有人能真正走進他的內心世界。
不過就在剛才,簡單的接觸下,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蘇沐風對待前方駕車青年的態度有所不同。
輕鬆自然的交談,還有不經意間隨心隨意的神態,都在告訴她。
蘇沐風是真的把這個青年當作了自己的朋友。
她眼神不由飄向一心駕車的顧洲遠。
這個男子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竟能得到蘇沐風的認同?
“這些天朝廷全麵推廣的木薯去毒方法,就是顧兄發現的。”蘇沐風輕聲說道。
趙雲瀾如寒星般幽冷的雙眸瞬間瞪大。
蘇汐汐不可置信道:“真的嗎?我爹爹說那木薯可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
她爹爹當時說的啥緩解糧食危機,促進人口增長,推動貿易發展啥的,她也沒記住。
總之她隻知道木薯是個好東西,利國利民的好東西。
侯嶽正跟顧洲遠講著醉仙樓裡的消費有多離譜,瓦市勾欄裡講的故事有多好玩。
兩人交談正在興頭上,都沒在意後麵人的交談。
再加上迎麵的風吹過來,蘇汐月聲音雖不小,他倆卻也沒聽清楚。
“還有那交給朝廷的曲轅犁圖紙,也是顧兄畫的。”蘇沐風不疾不徐道。
趙雲瀾眼眸中那層一貫的淡漠寒霜被瞬間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恰似平靜的湖麵被一顆突如其來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她知道鏡德先生最近在這青田縣收獲頗豐。
卻沒想到,這兩樣重大發現竟全是前麵這個青年發現的。
她眼睛看向前方,顧洲遠正跟侯嶽交談甚歡。
這青年身材挺拔,感覺身上有著股說不出的自信淡然。
蘇汐月微張著小嘴,好奇地問蘇沐風:“哥哥,他既然如此厲害,為何還要做這賣糖水的小生意呢?”
蘇沐風微微一笑說:“顧兄行事隨心自在,讀書種地或是做小買賣,在他看來皆是修行。”
趙雲瀾聽到這話,心中對顧洲遠更多了幾分好奇。
要是哪個當世大儒或是致仕的老臣有這樣的感悟,她倒是不如何意外。
可這青年看起來也就跟自己一般年紀,竟有如此心性,當真罕見。
她正愣愣出神,就聽蘇沐風繼續說道:“那日我拿給你們看的三字經也是顧兄所編寫。”
“那天講了許多小故事,也都是我從顧兄那裡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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