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隻一次見到縣令大人稱呼顧洲遠為顧先生,而且神態很是尊敬。
現在縣衙裡,一波跟顧洲遠相熟,但是關係還不是太親密的衙役,都是跟著縣令大人一般,叫顧洲遠一聲顧先生。
還有一些是正兒八經跟顧洲遠打過交道的,像周捕頭跟鄭小光那樣的,都是叫顧兄弟。
至於先斬後奏,把顧洲遠給帶到了二堂才去通稟縣令大人,這個衙差根本不帶怕的。
開玩笑,他敢保證,縣令大人聽到顧洲遠被他帶到了二堂,不僅不會罵人,還會誇獎他兩句。
而且縣令大人絕對會小跑著來見顧先生。
果然,不多一會兒,侯縣令就大踏步往二堂走來,走幾步還會小跑一段,可見他有多麼急切地想要見顧洲遠。
“顧先生!”進屋侯縣令先打了招呼。
顧洲遠趕忙站起身來行禮:“草民見過縣令大人。”
“顧先生不必客氣。”侯縣令急忙擺手。
“顧先生啊,我正想要去大同村找你呢,你那強製以工代賑的法子我已經推行下去了,效果很是不錯。”
侯縣令滿麵紅光,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傷寒即將形成疫病。
“我本來準備今天下午讓人去你那裡買糧食的,趙百萬家的車隊正好能派上用場。”
侯縣令越說越是興奮,搞得顧洲遠都不忍心打斷他。
可人總要麵對現實的,顧洲遠咳嗽兩聲道:“縣令大人,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很要緊的事情要向大人稟報。”
侯縣令看到顧洲遠神色嚴肅,心中激動被衝散了些許。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點頭道:“顧小先生請講。”
顧洲遠把村裡發現傷寒病例的事情說了一遍。
“還有剛剛我去了城外破廟,在那裡也發現了不少傷寒患者。”
顧洲遠把茶盞裡的茶水一飲而儘,然後自顧自倒茶,留給侯縣令消化的時間。
侯縣令臉色接連變幻,額頭上已經隱現汗珠。
瘟疫!
今年當真是多災多難。
原以為流民安置問題解決了,甚至後續的糧種問題都有了完美的應對方案。
這波災荒結束也隻需要一點點時間。
沒想到竟然來了瘟疫。
要知道按以往的經驗來看,災年的瘟疫往往是因為餓死的人太多,然後屍首處置不及,汙染水源環境,才導致大麵積疫病發生,從而爆發瘟疫。
可這回得了顧洲遠的幫助,災荒的影響很快便被控製。
縣裡根本就沒有大麵積死人的情況發生。
他做夢都沒想到,竟還躲不過瘟疫的發生。
在這個世界,沒有誰聽到瘟疫二字還能不恐懼驚慌的。
“彆慌彆慌,還有顧小先生。”侯縣令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打著氣。
之前橫亙在自己麵前的難題,他認為是天大的難題,都被顧小先生一一化解,這回應該也是這樣!
侯縣令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顧先生,依你之見,當如何應對?”
顧洲遠放下茶盞,沉聲說道:
“首先得隔離病患,無論城中還是城外破廟之處。”
“再派人清理各處衛生,病菌易生於汙穢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