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虛偽的人各自鄙夷不屑,卻又像經年老友一般親熱。
“我今日來,是想問一問牛埠頭,我那木頭跟棕油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顧洲遠言歸正傳。
牛埠頭笑道:“要不怎麼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呢?我昨天晚上接到的消息,再有兩天,第一批貨就能運到。”
“您也知道,現在鬨饑荒,路上不太平,小心謹慎便走得慢了些,晚到比到不了強,您說是不是?”牛埠頭說道。
顧洲遠之前隻說讓他去大同村找人,他正準備這兩天去打聽打聽呢。
顧洲遠眼睛頓時亮了,“這回運了多少鬼麵檀回來?”
他對那棕油不甚放在心上,隻要能搞到就行,至於多少早晚,他全都無所謂。
但是黃花梨木不一樣,他已然感覺到,係統正張著大嘴饑渴難耐,就等著這一大波好東西呢。
“兩艘船的貨物,上麵絕大多數是鬼麵檀,棕油也有兩千多斤!”牛埠頭語速放慢道。
他承認他這次玩得有點大,按理說新路線新生意,要循序漸進,慢慢積累經驗和增強雙方的信任,以後再慢慢往大了搞。
可顧洲遠給的實在太多,那巨大的利潤就放在他眼前,他哪裡能忍住不去拿。
商人其實都是有賭徒心理的,高風險伴隨著高回報。
牛埠頭說完,仔細觀察著顧洲遠的神情。
見顧洲遠並沒有被這巨量的貨物給嚇著,反而很是開心。
他提著的心頓時落回了肚子裡,這波賭對了!
想到那巨大的利潤,牛埠頭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心裡暗暗想,這顧小掌櫃人傻錢多,自己也不能看人家老實,就往死裡坑。
到時候自己把價格稍微給他鬆一鬆,細水長流才是硬道理。
“那好,兩天之後我再過來!”顧洲遠難掩興奮,商城幣才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立身之本。
他從背簍裡掏出兩隻信鴿遞給了牛埠頭:“有什麼情況,就用這鴿子通知我。”
牛埠頭點點頭接過鴿子。
他們搞商隊的,有時候也會用信鴿傳遞信息。
這碼頭上也養了些信鴿。
牛埠頭招手讓人去抓了幾隻過來,交給顧洲遠。
顧洲遠現在已然是他最大的合作夥伴,往來交換信息是很有必要的。
信鴿傳信主要利用的是鴿子強烈的歸巢習性。
通常隻能是單向的,所以兩人想要信息互通,雙方需要各自養一些來自對方的鴿子。
顧洲遠並沒有跟牛埠頭說起傷寒疫病的事情。
牛埠頭是生意人,要是被他提前知曉這件事,可能會打亂侯縣令的整體布局。
縣裡應該很快就會出告示的,有藥有糧,防控及時,這次的傷寒翻不起大浪。
今天跑城裡一趟,辦了好幾件大事。
顧洲遠回家的時候,騾車上已經裝滿了物資。
其中大棗跟杏仁最多,然後藥方裡要用到的麻黃之類的藥材也是應有儘有。
雖說山上能夠采到這些藥材,但是好多藥材是需要炮製後才能使用。
這需要時間,在商城裡買現成的頂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