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伸手搭在了冬柏的肩膀上,溫聲道:“彆急,診金可以談。”
冬柏眼睛裡已經沒了焦距,他如行屍走肉般抬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100萬兩可以談到多少呢?50萬兩?亦或是10萬兩?
咱窮人呐,千萬可彆生病,人命賤如紙,這病卻貴如金。
洛清蓮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眼前的一幕,她也很好奇,顧洲遠會怎麼跟這些窮人談診金。
他剛剛收了自己這邊幾百兩銀子,卻仍不願意親自幫她爺爺瞧病。
她猶記得他說過,沒錢有沒錢有沒錢的治法。
幾百兩銀子隻換來幾顆藥片,她很想看看,這身無分文的流民,顧洲遠又是如何醫治的。
“你身上有多少銀錢?”顧洲遠蹲了下來,平視著冬柏的眼睛。
冬柏終於回過神來,他麵色變得漲紅。
一種巨大的羞恥感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幾番掙紮,他才囁嚅著道:“我一共隻有12文錢。”
他認命般閉上眼睛,等待著羞辱跟嘲笑降臨到自己頭上。
“好,我的診金就是12文錢。”
想象中的嘲諷並沒有出現,等來的卻是麵前青年溫潤的聲音。
冬柏眼睛倏然睜大,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神……神醫你說的是真的嗎?”他小心翼翼開口,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我不是神醫,但我會儘力救治你的妻子,你沒有聽錯,我今天出診的診金就是12文錢。”顧洲遠溫聲道。
冬柏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給擊中,他摟著夏花的脖子,哭得像個孩子。
“夏花,我就說天無絕人之路呀!咱們這些日子吃遍了世上的苦,今天總算是遇到活菩薩了!”
他下巴抵著夏花的額頭,眼淚全淌到了夏花的臉上。
“快彆哭了,把你媳婦兒放下,彆耽誤小遠給你媳婦兒瞧病。”孫婆婆抹了一把眼淚,朝著冬柏勸道。
“嗯!”冬柏拿袖子幫夏花把臉上擦乾淨,俯身用力,把夏花抱到了簡易擔架上。
他直起身,手忙腳亂在懷裡一陣掏。
掏出了一個小布包。
把布包打開,裡麵一共是12枚銅錢。
他雙手捧著銅錢,遞到了顧洲遠麵前。
顧洲遠眼神閃動,伸手一枚一枚把銅錢捏了起來。
“一共12文,”顧洲遠聲音有些低沉,“診費付清,我會儘全力救她。”
“麻煩二哥回家拿一套被褥過來,二叔三叔,你們一起去,幫我把院子裡的竹床給搬過來。”顧洲遠扭頭朝著後麵喊道。
顧得地幾人連忙應了一聲,一起往家裡跑去。
“黃大寶,你跟大家夥一起,在那邊空地上給我搭一個草廬出來,框架就用楠竹,大山家後邊就有一片竹林。”
顧洲遠手指著村口往西幾丈遠的一塊空地說道。
“好哩!”黃大寶渾身都是乾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