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見自家男人竟然拆她的台,頓時眉毛倒豎,站起身來喊道: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咋這麼小心眼,大慶那時候還小不懂事兒。”
“就那麼一件事兒,你要記到什麼時候?”
“再說了,大慶得罪了你,關我大歡哥家閨女啥事兒?”
顧滿囤也不去跟她耍嘴皮子,他隻把眼睛一瞪,鼓著腮幫子道:“反正我不同意!”
“要你同意麼?這親事隻要他二叔二嬸同意就行,輪不到你發表意見!”汪氏雙手叉腰,嗤笑道。
“住口!”顧老太太一拍院裡的矮桌,喝道,“再吵吵全都給我滾回家裡去!”
老太太一發飆,汪氏跟顧滿囤兩人頓時噤若寒蟬。
顧滿倉自然是知道自家三弟的那些事情的。
他笑著打圓場:“他三嬸先彆忙慌著給二柱說親,說不準二柱自己心裡已經有看中的閨女的呢。”
說著,他看向二柱道:“你可有看上哪家姑娘?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說出來大家夥給你參謀參謀。”
二柱聞言,臉一紅,難得的扭捏起來。
“快點說!在那矯情什麼?”顧老太太眉頭一皺,喝道。
這小子,想要媳婦兒都已經快要魔怔了。
現在讓他講出來他倒是怯場子了。
“我···我喜歡窯光鎮······”他說到這裡,撓了撓後腦勺,又開始害臊起來。
“快說呀!”孫氏聽到自家兒子果真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頓時激動起來。
可聽二柱說話吞吞吐吐的極不爽利,她急的想要去擰二柱的耳朵。
二柱可以呀,不顯山不露水的,相好的都搞到窯光鎮了。
他們還以為他會看上本村的哪個姑娘呢。
院子裡的人全都一臉期待看著二柱,等著他說出他心中女子的名字。
顧洲遠卻是麵色古怪。
窯光鎮?不會是······
他眼睛往旁邊瞟去,果然發現院裡還有幾人,也是神色怪異。
顧老爺子、顧滿倉、顧滿囤還有大柱,幾人眼神交彙,分明都跟顧洲遠想到一處去了。
二柱的活動軌跡很是簡單,就是村子裡跟縣城。
唯一一次去窯光鎮,就是那次跟眾人一起去買磚瓦。
那麼,這小子所說的喜歡之人,難不成是那家磚瓦鋪子的女子?
“那女子叫什麼?你彆怕,現在咱家也算是小富之家,阿娘幫你上門提親,不行找媒婆也行。”
孫氏見二柱說話這費勁樣,多快要急死了。
可孩子大概是窮怕了,還有些自卑,她這個當娘的,也隻能耐著性子哄著孩子。
“我···我隻知道她在喬氏磚瓦鋪子裡賣磚瓦。”二柱豁出去了,開口道。
果然!
顧洲遠幾人對視一眼,全都被二柱給乾敗了。
這小子是真有種啊,那天大家夥就看出來,他對著喬娘子獻殷勤來著。
隻是沒想到,過了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是賊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