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底下一片噓聲。
有人往台子上灑了一把銅錢,大聲嚷嚷道:“彆等下回了,爺們兒給你打賞!”
“對,快些接著講!”
那年輕說書先生擺擺手道:“眾位客官老爺,今日到此為止,想聽下麵的故事,請諸位移步摘星樓,每日午時跟酉時各有一場,小的在摘星樓等著各位!”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在底下罵罵咧咧。
“臥槽,摘星樓這一手玩得真絕啊!”
“這興致正高,人家還把褲子給提上了,這不是要人命嗎?”
“那就去摘星樓去聽唄,不過這摘星樓聽說是個酒樓啊,咋改勾欄了?”
“人摘星樓能讓你白聽?你坐裡麵不得花銀子吃飯嗎?”
“到哪吃飯不是吃啊?今天哥幾個就去摘星樓吃飯,這頓我請了!”
人群變得鬨哄哄的,已經有人往摘星樓裡走,想要先占一個好位置。
侯嶽幾人麵麵相覷,愣了一會兒,全都朝著顧洲遠豎起來大拇指。
開始侯嶽跟蘇沐風還有些不理解,哪有酒樓開張,不吆喝,不拉客,不搞營銷,反倒是給人說一段書的?
現在看來,這效果竟出人意料地好。
當然這也是彆家難以模仿的,誰能信手拈來這麼引人入勝的話本子?
要是有這能耐,誰還來開酒樓啊?參加科考走仕途不好麼?
“喂!你到底要多少銀子才願意把下麵的故事給講完?”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爬上台子,抓住儐相的手,不讓他退場。
“多少銀子都不行啊,我不能對不起東家啊!”
年輕說書先生眼睛瞟到侯嶽幾人,忙大聲叫道,標榜著自己的職業操守。
“你說一場你東家給你多少銀子?我家老爺給你三倍!”
見說書先生不為所動,管家再次加碼:“五倍!”
“十倍!”
“哇……”人群裡一陣騷動。
那管家一指站在台子下麵最前麵的一個華服老者,“那位就是我家老爺,黃老爺!以後跟著黃老爺混,少不了你的銀子!”
“黃老爺?”人群裡有人認出來了,“這位不就是做布匹生意的黃世騰黃老爺嗎?咱青田縣九成的布莊都是黃老爺家的!”
“這位可是不差錢的主兒,是勾欄裡的常客,最喜歡聽書了,打賞也是大方的很!”
黃老爺聽著周圍人的奉承,眼皮子半垂,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不去!不管你給多少銀子,我都不會做出那等醃臢事兒的,我不能對不起東家!”說書先生慷慨激昂道,收獲了下麵不少掌聲。
誰都不知道,他此時心在滴血,十倍報酬啊,他咋能不心動呢?
其實當初說到三倍的時候,他就想答應下來的。
可他手裡的書稿隻有那一段啊!
東家說了,剩下的書稿還沒寫出來,要等到巳時才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