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時候起,他們就準備等這酒樓開業了,一定要來敲上一筆。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兒?這酒樓的東家不僅有大同村縣子,還有縣太爺家公子。
在他看來,實權縣令比那什麼大同村縣子要更具威懾力。
他冷汗涔涔,知道今日這道坎是怎麼也邁不過去了。
他朝著三炮招招手,三炮走幾步過來。
刀疤李一把搶過三炮手裡的木盒,一仰頭,把木盒裡的蛆蟲全都倒進了嘴裡。
盒子裡鋪了一層木屑,他咽了兩下沒咽下去,全噎在了嗓子眼兒。
他也是個狠人,竟張嘴大嚼了起來。
“嘔……”蘇汐月再也忍不住了,蹲下身就開始嘔吐起來。
“yue……”人群裡也不斷傳來乾嘔聲。
顧洲遠眼神變幻,這個人是個人物。
自己不能留下這麼個禍患!
“我可以走了嗎?”刀疤李咽下嘴裡的東西,仰頭問道。
顧洲遠臉上恢複笑容,一把拉住刀疤李的衣領子,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彆急著走,咱們找個地方,把賬細細算一遍。”
刀疤李心頭一突,他現在一看到麵前這家夥笑,他就兩腿發軟。
他要是知道顧洲遠起了一勞永逸的念頭,一定會大喊冤枉。
蒼天可鑒,他隻想逃離這個活閻王,甚至逃離青田縣。
他在青田縣已經完全混不下去了,隻能換個地方討生活。
“什……什麼賬沒算?我給銀子!”他額頭冷汗涔涔,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嚇的。
他連忙伸手入懷,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終掏出二十多個銅板出來。
他們這些人有錢就好吃好喝好玩往死裡造,身上又怎麼會存銀子呢?
“你們身上有沒有?都掏出來給顧爵爺!”刀疤李轉頭對著小弟們喊道。
8個人掏出身上全部家當,卻連100文錢都沒湊到。
三炮把幾十文錢送到顧洲遠眼前,他自己都感覺有些害臊。
摘星樓裡的一壺酒就要一兩銀子,這幾十文錢明顯是清不了賬的。
顧洲遠皮笑肉不笑道:“就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刀疤李哭喪著臉,“顧爺,我們實在沒銀子了,要不這樣,我們給您打個欠契,以後一有銀子就給您送過來!”
顧洲遠沉吟不語。
他有些為難,是不是要把這些人乾掉永絕後患?
說實在的,這些人都是地痞混混,所做之事無外乎欺行霸市,欺淩弱小。
行事雖然令人氣恨,但罪不至死。
因為怕以後帶來麻煩,所以要一下子殺掉八個人。
他被自己動不動就想殺人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發現,他現在對人命的漠視已經慢慢往骨子裡浸透。
真怕自己殺著殺著成為習慣,會在這條歧路上越走越遠,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