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侃侃而談。
“所以,不管侯大人此行成功與否,白蓮教之禍必然還將綿延。”
“青田縣的白蓮教被剿滅,還有石馬縣的白蓮教,白鶴縣的白蓮教,那些地方受災更嚴重,饑民紮堆的可能性更大。”
“即便白蓮教沒了,後麵會有黑蓮教,紅蓮教。”
“隻要災情還沒過去,流民沒得到妥善安置,白蓮教便會一直存在。”
“我現在甚至懷疑,白蓮教就是早先被剿除的光明教餘眾,換了個皮子罷了!”
他這一番話有理有據,眾人全都點頭表示讚同。
“現在好在城裡還算安全,而我們的主要家產全都在城裡。”關昊歎一口氣道。
“我爹昨天還警告我,讓我老實在家待著,不準出城!”李坤也道。
他先前還挺不以為然,現在卻心有戚戚。
“你們家裡是做什麼的?”顧洲遠見兩人穿著華貴,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
“哦,回遠哥的話,我家是專門賣鹽的。”關昊一指身旁的李坤,“他家是賣茶葉的。”
顧洲遠眉頭一挑,這倆家夥有點來頭啊。
大乾茶葉經濟很是發達,茶葉不僅是民生必需品,更是國家財政一項重要的來源。
看李坤的樣子,他家裡絕不是簡單的園戶。
至於關昊家說他家是賣鹽的,那就更牛逼了。
大乾實行官府“榷鹽法”,鹽商的富有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
顧洲遠發現,場中隻有他自己表露出驚訝,其他人全都麵無表情,想必是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
“遠哥你大概不知道,關家主要根基是在桃李郡,關家現任家主是關昊的大爺爺。”侯嶽笑著道。
“還有李坤,他親二叔是桃李郡‘茶馬司’茶馬副使,附近幾個縣鎮的茶葉買賣基本都繞不開他李家。”
顧洲遠詫異更深,這兩個家夥的背景著實不弱啊。
不過他的驚愕隻持續很短的時間。
他是超然於規則之外的人,交朋友隻看對不對他脾氣。
從不看對方有沒有錢,畢竟誰都沒有他有錢。
他笑道:“沒想到關兄跟李兄家中底蘊如此之厚,以後要常來摘星樓照顧生意才是啊。”
“這還用說嗎?”關昊豪爽道,“以後我吃飯請酒啥的,都隻認準遠哥的摘星樓了!”
“不過憑咱的關係,來摘星樓吃飯,是不是要給我些折扣才是?”他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侯嶽伸手在他肩膀拍了一下,笑道:“這事兒不用問我遠哥,我這大東家現在就能答應你,以後隻要你關大財主來摘星樓吃飯,通通打折優惠!”
關昊眉頭一挑:“打幾折?”
“十二折!”侯嶽笑嘻嘻道。
“我去你的!”關昊一巴掌把侯嶽落在他肩膀上的手給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