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嶽在一旁瘋狂點頭:“就是,我也沒聽懂啊!”
蘇沐風見妹妹這個樣子,竟跟侯嶽一般不學無術,頗覺得有些苦惱。
“春秋時期,齊國和魯國爭霸,雙方經常磨刀霍霍,想要一決雌雄。”
“那時魯國特產的一種薄絲,名曰‘縞‘,齊國的管仲為了削弱魯國的經濟,實施了一項計策。”
“他讓齊桓公和大臣們帶頭穿魯縞做的衣服,在齊國營造出以穿魯縞為榮的氛圍。”
“於是,齊國百姓紛紛效仿,對魯縞的需求大增。”
“後來魯縞價格暴漲十倍多,魯國縞絲商人賺得盆滿缽滿。”
“魯國百姓看到有利可圖,便大力發展縞的生產,很多人都放棄了農業生產轉而從事紡織。”
“當時正值夏季,莊稼長苗的時候,魯國老百姓們卻瘋狂連夜拔光莊稼,全部栽種桑樹,大街小巷都在養蠶織布。”
“一年後管仲突然下令禁止齊國購買魯縞,同時又禁止向魯國輸出糧食。”
“魯國的縞大量積壓,而糧食又短缺,導致魯國經濟陷入困境,國力也因此削弱。”
“這就是曆史上著名的‘齊紈魯縞‘之計,體現了管仲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智慧。”
等蘇沐風講完,蘇汐月已然洞悉了顧洲遠的用意。
便是侯嶽,此時也連連點頭,一臉佩服看向顧洲遠。
也不知道是真懂了,還是不好意思再問。
徐福蹙眉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牛埠頭跟錢掌櫃眼神裡透著迷茫。
牛埠頭撓了撓頭道:“這故事挺好玩的,可是,老牛我還是不懂這跟收突厥羊毛有什麼關聯啊。”
顧洲遠笑而不語。
話說得太明了就沒有意思了。
總之他有利可圖便是了,至於其他的,都是順手為之。
這種“羊毛戰略”的本質,是中原王朝利用農耕文明的經濟韌性糧食儲備、手工業多樣性),對遊牧經濟實施“降維打擊”。
它比直接戰爭更隱蔽,卻能從根本上摧毀對手的戰爭潛力。
正如《鹽鐵論》所言:“明者因時而變,知者隨事而製,不以刀鋒血刃,而使胡虜自斃於畜牧之間。”
這世間能越過眼前的利益,看透事情本質的畢竟是極少數人。
如牛埠頭這樣的人才是大多數。
這些讓後人津津樂道的奇謀妙策,說開了也很是簡單。
俗話說,一招鮮,吃遍天;
俗話又說,人們往往容易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跟頭。
這也是管仲跟魯國搞完“齊紈魯縞”,轉頭又跟楚國搞起來經濟戰——“買鹿製楚”。
再後來,同樣的招數他又對鄰居衡山國使了一回。
這次不玩農產品和動物了,改賣更高端的“軍工盲盒”。
史書記載:衡山器械儘,魯削衡山之南,齊削衡山之北,衡山國亡。
管仲屢次“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謀略精髓,說到底很是簡單:
以利相誘,促敵產業畸形;
釜底抽薪,斷其生存根基;
暗布殺局,待其自困而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