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回到大同村,已經是寅時。
顧洲遠把家裡人全都叫了起來,在院子裡集合。
眾人聽他把城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見眾人全都麵色嚴肅,顧洲遠笑著擺擺手道:“彆緊張,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顧老太太拉著顧洲遠的手,擔憂道:“小遠呐,那人可是七品官呀,跟縣令大人的官一樣大,上麵能放過你嗎?”
在莊戶人家看來,縣令那就是頂了天的大人物了。
顧洲遠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寬慰道:“阿奶你忘了麼?我可是從五品的縣子呀,比他官大多了。”
老太太雖說是個沒見識的農村小老太太,但也是知道,即便官比對方大,那也不能當眾殺人啊。
“你們也彆苦著臉了,放心,這天塌不下來。”顧洲遠顯得很是放鬆。
官府跟土匪是有本質區彆的,他們上門報仇,會先潑臟水找由頭。
在這期間,足夠顧洲遠做很多事情了。
要是真有不要臉的拿他家人做文章。
嗬嗬,那誰又沒有家人呢?
“二哥你跟我來一下!”顧洲遠想了想,還是決定加一份保險。
見他們兩個出了院子,二柱低聲道:“聽說死了的那個人是禦風司的總旗,禦風司你們知道嗎?那裡全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怕什麼?三哥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再說了,是那個人想要暗算三哥,死了也是他自找的!”二丫叉著腰道。
“你懂什麼,禦風司的人是直接替皇上辦差的,好些大官都被他們給扳倒了!”二柱瞪了二丫一眼。
“那可怎麼辦才好?”顧老太太急的團團轉,她恨不得能夠替顧洲遠去頂罪,反正她老婆子也活夠本了。
“阿奶你也彆著急上火,”顧招娣平靜道,“相信小遠,不管他做什麼,都是有他的道理的。”
小遠是不能用常人的目光來揣度的。
一家人聚在一起說著話,緩解著心頭的焦慮。
“轟!”一聲巨響撕破黑夜的寧靜。
小白從狗窩裡跑出來,對著院門外麵狂吠個不停。
“這是怎麼了?”院子裡的人全都麵露驚懼。
顧滿倉被嚇得有些結巴了:“山······山崩了?!”
巨響是從後山傳來,也隻有山崩才會有這樣大的動靜。
眾人急忙往院子外麵跑去。
“不是山崩!”等了一小會兒,顧老爺子開口道。
他是見識過山崩的,不是這樣短促的巨響。
山崩是一種沉悶而持續的“隆隆”聲,類似於遠處傳來的雷聲。
而且聲音會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會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顧招娣跟劉氏對視一眼,心中已然猜出了個大概。
“是三哥!”四蛋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
“什麼?!”顧滿倉驚呼出聲。
顧滿囤咽了口口水,一臉不可置信,“這動靜是小遠搞出來的?”
想起那日趙富貴來找茬,那幾個家丁詭異的死法。
一種荒謬又合乎情理的矛盾感覺充斥在所有人心中。
“雷神降怒了!”遠處傳來嘈雜的呼喊聲。
“不是雷神,是山神,這是山神在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