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聲道:“花銀子娶媳婦兒就是為了傳宗接代的,你家閨女進門三年了,這肚皮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總不能眼看著老陳家斷了香火吧!”
談到這茬,汪氏明顯氣勢一短,她訥訥道:“那,那也不能就把人給休了呀。”
陳婆子把下巴一揚,大聲道:“我家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家,我家寶林是要取個能生養的,你家大丫拿了休書,也可以去給人當個續弦,大家兩不耽誤,這不挺好的嗎?”
汪氏一時語塞,顧滿囤一把把她扯到一邊,然後朝著陳婆子道:“你說的對,這過不到一起去,大家就好聚好散。”
陳婆子心中一喜,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凶巴巴的親家公,還是個好說話的。
就聽顧滿囤繼續道:“這樣,讓大丫跟寶林簽個和離書,自此兩家各自安好,老死不相往來!”
陳婆子跟陳寶林頓時臉色一變。
這時代男人簽和離書,那可以說是一種恥辱。
對他們來說,就相當於被妻子給休了一般丟臉。
想想也是,休書是無責認定書,現在要改成五五擔責,那誰能受得了?
陳寶林氣憤道:“這是不可能的!我的休書已經找人寫好了,一會兒找村長來蓋個手印,顧大丫從此就再也不是我陳家的媳婦兒了!”
大丫怔怔看著男人的冷酷,不發一言。
心中那最後一絲猶豫與不甘也消散無蹤。
她嘶啞著嗓子道:“我進屋去把我的東西收拾出來。”
陳婆子跟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猛地跳了起來,“這個家裡哪有你的東西?你收拾個什麼東西?”
“紅木箱子還有我的兩件衣裳,木梳銅鏡還有針線織梭,這些都是我當初嫁過來的時候,阿爹阿娘給我的陪嫁。”大丫冷冰冰道。
陳婆子見這個向來任她拿捏搓磨的兒媳婦,今天竟敢跟她頂嘴。
她哪裡還忍得住,跳著腳往大丫撲來,想要去撕大丫的嘴。
大丫一改往日怯懦,抬起頭瞪視著這個一直踩在自己頭上拉屎的婆婆。
隻等著死老婆子過來,自己一定要撓爛她的臉!
誰知身後的汪氏先一步衝了出來,跟陳婆子掐到了一起。
大丫想上去幫忙,被顧滿囤一把拉住:“動手打婆婆,即便你有理也會變得沒理,讓你娘收拾她!”
他顯然對自己媳婦兒的戰鬥力很有信心,這個虎婆娘猛的一批,他還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她會打不過那個乾巴婆子。
果然,就見汪氏一把陳婆子的頭發,雙手往下麵猛地一按。
陳婆子吃痛,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剛想起身,就被汪氏一腳踹在屁股上,摔了個狗吃屎。
汪氏順勢騎到了陳婆子身上,大嘴巴子直往對方後腦勺上招呼。
陳寶林見老娘吃虧,跑過去就要去拉扯汪氏。
就聽顧滿囤冷冷道:“老娘們打架,咱男人最好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等在院子外麵的顧洲遠讚了一聲:“三嬸威武!”
顧滿倉大柱二柱等一眾顧家人全都讚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