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娘被劉氏留在顧洲遠家裡,說是要幫三娘量尺寸,做上一身棉衣過冬。
其他人則是跟著顧洲遠一起來了老宅。
耗子跟瘌痢頭對視一眼,都沒有挪動腳步。
眾人當土匪時間長了,大多數時間是站在百姓的對立麵的。
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普通村民相處。
況且,老大剛剛讓他們等在外麵,他們哪裡敢踏進院子一步?
顧洲遠開口道:“屋子裡坐不下這麼多人,你們都進院子裡躲躲風吧。”
“好的老大!”耗子笑嘻嘻帶頭,進院子尋了個背風的角落站著。
其他人也跟著進來擠在了一起。
“院裡比外麵可暖和多了。”瘌痢頭抖了抖,驅散了身上些許寒意。
顧洲遠看著這些“員工”身上各式各樣的冬衣,有用狗皮狼皮縫製的背心,也有扒上七八件葛麻布衣禦寒的。
他高聲道:“你們這回事兒辦的不錯,我一會兒有獎勵給你們,還會讓人幫你們都做一身棉襖子,穿上絕對暖和。”
“謝謝老大!”耗子帶頭振臂高呼道。
“謝謝老大,老大威武!”其他人也跟著呼喊起來,整個還是山寨裡的那一套做派。
刁守財本來還打算偷偷溜進屋子裡取暖的,可這些土匪一進院子,他便嚇得縮在牆角,一動都不敢動了。
便是屋裡的孟家人,此時心裡都開始發怵起來。
“聽到沒有,人家可是老大,你再亂說話,小心被人家小弟給辦了!”孟立冬歪過頭在孟永祥耳邊低聲道。
孟永祥眼珠子亂轉,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顧洲遠逗了一會兒顧淼淼,這才抬頭漫不經心道:“孟叔是吧,穀雨的意思您大概也是知道的,聘禮啥的,您大概是拿不到手了。”
“您看您是好好留下來,參加穀雨的婚禮,還是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送回去?”
孟永祥一副吞了蒼蠅的模樣,可懾於顧洲遠的威壓,他那混不吝的性子,也隻得暫時收了起來。
“瞧三哥說的哪裡話?這閨女成親,哪能把老泰山往外攆的,這不是讓人聽了笑話嗎?彆人還以為穀雨她是野女子呢!”
“你要是覺得二十兩銀子太多,我可以給你少算點兒,十五兩也行,十五兩還嫌多?那你給十兩吧,不能再少了……”
穀雨咬牙道:“還是煩請三哥把他給送走吧,穀雨已經知曉了被自己被拋棄的始末,我跟他的父女之情,打今天起,一刀兩斷!”
“你這個死丫頭!看我不打死你!”孟永祥氣急敗壞,說著就要朝著穀雨身邊衝去。
他不敢跟顧洲遠撒野,可對自家閨女,他還是有自信能穩穩拿捏的。
二柱眉頭一皺,擋在了穀雨麵前。
刁氏拉著孟永祥的衣擺,搖頭哀求道:“當家的,你能不能不要再鬨了?這不是讓人看咱們笑話嗎?”
孟永祥回過頭,一個耳光扇在了刁氏臉上,怒聲道:“我做事要你來教嗎?”
刁氏捂著被扇疼的臉頰,垂下頭一聲不吭。
她在家裡被打慣了,可在親家一大家子人麵前,還是讓她覺得很是難為情。
“阿爹,你咋不講理啊?”孟冬柏一臉不忿,把刁氏護在身後。
“咋的?我這還沒死呢,你們一個個的就想造反了?”孟永祥瞪著眼睛罵道。
“死婆娘,成天胳膊肘往外拐,小雨這死丫頭就是隨了你的性子,早晚有一天,我要一紙休書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