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人也都知道顧洲遠的性子,大家夥也不再跟他矯情,反正欠他的已經夠多了,聽從他的安排便是了。
“小遠,這大冬天的,到哪裡去找大雁呀?”孫氏急道。
剛剛婚書裡寫了有雁禮。
古代娶親,講究的人家都會有雁禮。
所謂雁禮,就是“六禮”中的納彩、親迎裡挺關鍵的一項禮儀。
雁是候鳥,有隨季節遷徙、按時往返的特性,古人借此寓意男女婚姻當如雁群般有秩序、守時節。
同時,雁的配偶終身專一,古人以此象征婚姻的美滿堅貞。
“嗐,”顧老太太道,“怕啥,到時候捉兩隻大鵝便是了!”
大雁難得,一般人家會用大鵝老鴨來替代,不過大雁始終是這一禮儀裡的核心象征符號。
顧洲遠擺手道:“大雁我能搞來!”
好嘛,這一激動,忘了小遠的本事了。
大概還沒有什麼東西是他找不來的。
事情確定下來,顧滿倉跟孟永祥分彆在自己名字上麵按上了紅手印。
二柱喜滋滋接過婚書,他含情脈脈看向穀雨。
頗有些心願得償的不真實感,從此以後,這個姑娘就獨屬於自己了!
老宅的人極力想讓顧洲遠一家留下來吃晚飯。
被顧洲遠婉拒了,家裡還有一大幫子人等著他呢。
剛進自家院子,就見蘇汐月正帶著耗子他們在院子裡忙活著什麼。
“遠哥,你回來啦!”蘇汐月眨巴著眼睛,有些心虛道。
她有意無意地總攔在顧洲遠前麵,可她忘了,顧洲遠足足比她高出大半個頭。
顧洲遠看到井邊的場景,頓時樂了。
“呦嗬,這雞鴨魚菜的,蘇先生全給安排上啦?”
蘇汐月吐了吐舌頭,“這不是看遠哥你在忙事情嗎,天色也不早了,還沒人做飯,我就讓他們去抓了一隻公雞過來殺了,想等你回家就能吃上一口現成的熱飯熱菜!”
“隻是抓了一隻公雞嗎?”顧洲遠挑眉道。
“還有一隻鴨子。”
“嗯?”
“還有一隻鵝。”
“還有呢?”
“又讓耗子去叉了一條草魚,我還想抓小龍蝦來著,可蝦塘裡一隻小龍蝦都沒有,王嬸說小龍蝦大概是鑽洞裡過冬去了。”
“牆上掛著的臘肉還泡了一塊。”
她邊說還邊數著數著手指。
顧洲遠哭笑不得:“你是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老大,這位不是大嫂嗎?”耗子都驚呆了。
當時老大讓他們回院子裡等他,天快黑的時候,過來了兩個大美女。
這個活潑些的姑娘上來就問他們是誰?來這裡乾啥?
然後便給他們安排活計,儼然一副顧家女主人的架勢。
現在看這情況,這姑娘根本就不是大嫂啊!
誰能告訴他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