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侯嶽麵色變幻,卻沒有出言發難,林俊豪嗤笑一聲道:“慫包!”
關昊朝著侯嶽叫道:“這你都能忍?”
侯嶽呼出一口氣,搖頭道:“為了一個花魁,不值當!”
李坤在侯嶽的肩頭拍了拍,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
他二叔是桃李郡茶馬司副使,他李坤自己可以為了麵子豁出去跟人乾,但是他不能連累家裡人。
顧洲遠嗑掉手裡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不是他不為兄弟出頭,因為剛剛侯嶽已經打過了預防針,請求他不要動手。
蘇沐風在顧洲遠旁邊坐下,手裡抓著一把花生。
在他看來,兩撥人為了個青樓女子砸銀子,實在是有些幼稚。
“這迎春樓一點都不好玩兒!”他剝開一顆花生扔進嘴裡。
“確實不咋地,”顧洲遠點頭,“等我的攬月灣搞起來,讓你看看啥叫好玩的。”
蘇沐風笑道:“其實我有時候真的看不懂你,你好像什麼都會,而且什麼都精,隨便做些什麼都能賺大錢,看起來熱衷於賺錢,卻又淡泊名利。”
他目光灼灼看著顧洲遠,似乎是想要把他給看透一般。
顧洲遠打了個哈哈,“你知道嗎?當一個全才,其實有時候挺痛苦的,失去了挫折,總感覺人生好似不完整一般。”
蘇沐風被他噎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將剝好的花生仁丟進嘴裡:
“顧兄你這‘痛苦’,怕是天下九成九的人都想嘗嘗是什麼滋味。”
顧洲遠正要再調侃兩句,就聽關昊罵了一聲。
他扭頭,正看到關昊怒氣衝衝往外麵走去。
關昊一邊走一邊往懷裡掏著。
顧洲遠站起身道:“關昊上頭了,這小子不會是入了局,搞什麼鬥富那一套吧?”
蘇沐風跟著站起身,“看這樣子,基本上是八九不離十了。”
隻見關昊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正是他這回在突厥掙得的錢。
侯嶽在一旁拉他,低聲道:“你彆衝動,咱們今天是來考察的,不是來鬥氣的,你這銀子是你做買賣的本錢,可不能意氣用事!”
李坤也在一旁拉扯道:“侯子說的對,昊子你可不能被人給激了,咱們可是要跟著遠哥乾大事的人!”
關昊聞言,終於停下了腳步,咬牙恨聲道道:“草,長這麼大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呦!”林俊豪見了這邊的動靜,陰陽怪氣叫道:“裝腔作勢的乾什麼呢?那一遝子到底是銀票啊還是宣紙啊?”
他身邊幾個跟班跟著起哄笑了起來。
林俊豪見顧洲遠幾人隻是冷眼旁觀,心中更是鄙視。
這什麼大同縣子,根本就是個草包啊!
沈圓圓此時見兩方人馬勝負已分,忙開口道:“小女子謝過林公子賞,不知林公子是否要我單獨為公子單獨舞上一曲?”
林俊豪一擺手道:“就在這裡跳吧,也讓這幾個沒錢還來這裡裝闊的少爺一起欣賞一番,就當是小爺我做善事了!”
沈圓圓臉色有些難看,這林公子看起來背景不簡單,可侯嶽乃是青田縣令之子。
這以後要是來找她麻煩,她估計是應付不來啊。
她朝著侯嶽微微笑了一笑:“也謝過侯少爺的打賞。”
侯嶽咧了咧嘴,這番麵子是丟儘了。
可卻沒有連累老爹,這是他此時心裡唯一的藉慰。
隻是讓遠哥跟著受白眼了。
他朝著顧洲遠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抱歉遠哥,讓你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