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詞誦罷,滿船儘皆唏噓。
靜姐想起來自己的過往,不覺間已是淚如雨下。
迎春樓的那些女子哪個沒有過不堪過往,被顧洲遠詞中的哀傷孤寂影響,全都低聲啜泣起來。
便是侯嶽關昊等男子,也都張大了嘴巴,眉頭緊鎖,沉浸在那濃得化不開的憂愁之中。
黃秀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顧洲遠的方向重重磕頭。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千古絕唱!老朽……老朽今日得聞此詞,死而無憾!爵爺大才,冠絕古今!老朽先前妄言,罪該萬死啊!”
他這一跪,徹底點燃了全場!
“轟——!!!”
掌聲、歡呼聲、嘶吼聲如同火山爆發般衝天而起,幾乎要將攬月閣的船頂掀翻!
“爵爺牛逼!”
“顧爵爺寫得太好了!”
“這首《雨霖鈴》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便是不懂詩詞的人,也受現場氣氛影響,跟著眾人一起鼓掌嘶喊起來。
張舉人那首詞,在這首橫空出世的千古絕唱麵前,被碾得粉碎。
趙承淵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耳邊是眾人震耳欲聾的呐喊,眼前是人們對顧洲遠狂熱的崇拜。
這個世界便是這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你做生意賺下萬貫家財,也不抵讀書人的一首好詩詞受追捧。
張秀才嘴裡直發苦,一種巨大的羞辱讓他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洲遠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趙承淵,“小王爺,這詞,可還上得台麵?”
趙承淵眯起眼睛,感覺心都在滴血。
倒不是太心疼那幾千兩銀子。
主要是他抱著玉如意出生,何曾丟過這臉?
更讓他心口發堵的是,自己即將失去手裡這極品虎魄。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揣著虎魄直接走出這個畫舫,像以前那樣來個強取豪奪。
可看到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現場,他又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深呼吸幾下,強壓住雜亂的思緒,沙啞著嗓子道:“你贏了!”
見他如此光棍,顧洲遠還有些意外:“你剛剛不是想要重新作詞的麼?或者換個詞牌也行。”
“不用了,願賭服輸,我堂堂寧王世子,豈是那等輸不起的爛人?!”趙承淵故作灑脫道。
重新作詞?
他很篤定,把他們這些人腦子掏空了,也作不出比《雨霖鈴·寒蟬淒切》更好的詞了。
至於換詞牌?他也是提不起絲毫興趣,垂死掙紮沒有用的,反而徒增笑料。
“你的虎魄還給你!”他儘可能隱藏起自己眼中的貪婪與不舍,將捂得溫熱的琥珀給遞還給了顧洲遠。
顧洲遠順手接過,拿著琥珀在手裡不斷拋著。
趙承淵眼睛跟隨著琥珀,上下點動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