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就在畫舫頂樓住了一夜。
許是認床,又可能是樓下歡聲笑語持續一整夜。
眾人好像都沒有睡好,早上起來都掛著黑眼圈。
顧洲遠本意是讓大家夥都留在城裡好好玩幾天,反正現在村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也不用他們一直盯著。
可老太太執意要回村子,說是在城裡待著哪哪都不自在。
顧老爺子雖沒開口,但大概也是跟老太太一樣的想法。
這裡的人見到他們都熱情得過頭了。
一直跟著兩個女的專門服侍他們,端茶倒水什麼的自不必說,便是上茅房方便,人家都會帶路幫忙開門,然後在外頭守著。
這擱誰能受得了。
其實這也不是顧洲遠特意安排,而是靜姐的主意。
這些都是顧爵爺的至親,萬萬不可怠慢了。
攬月閣裡其他人也都達成了這樣的共識。
這就導致顧家人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很是熱情地招呼著。
這樣的感覺,讓老實了大半輩子的兩個老人家很是彆扭。
便是劉氏孫氏她們,也有些吃不消。
顧洲遠也不強求,畢竟享樂不是目的,自己感到舒服自在才是最終追求。
他把靜姐跟張金虎叫過來安排了一番,讓他們在城裡相互照應,有什麼吃不準的事情,便到大同村來尋他。
小王爺聽說顧洲遠要走了,鬨著要跟他去大同村看看。
他想去看看,這大同村到底有什麼神秘之處,竟然讓趙雲瀾跟蘇汐月都甘心在那裡當個教書先生。
還有肖青瑤,那麼一個有個性的女子,去了一趟大同村,便專心乾起酒樓的買賣了。
當真是奇哉怪哉。
侯嶽跟蘇沐風也跟著一起。
現在鏡德先生去往京城了,他倆也不願意在書院裡待著。
幾輛馬車載著眾人,浩浩蕩蕩出發去往大同村。
趙承淵帶來的七八個護衛也騎馬跟在隊伍後麵。
“還要多久才能到啊?”
“你怎麼住的這般遠?”
“這路也太破了點!”
山路有些顛簸,趙承淵一路都在抱怨著。
他向來出行都是走官道,而且都是坐的豪華馬車。
今天為了合群,跟顧洲遠等人一起,坐著拉貨的那種板車,這一路上他感覺心肝脾肺腎無一處不難受。
“你要不還是回去吧,坐你自己的馬車再來!”蘇沐風歎一口氣道。
趙承淵不服氣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談我自己的體驗,並不代表我打退堂鼓了,顧爵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小王爺說的沒錯,這路確實是破了些。”顧洲遠點頭。
“你看!”趙承淵如一隻戰勝的公雞,朝著蘇沐風昂頭說道,“顧爵爺都這樣說了。”
“這路確實也該修一修了。”顧洲遠摸著下巴道。
“遠哥,修路可是一件大事啊,要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而且還要官府的鼎力支持才能把這事情辦下去。”侯嶽急忙開口提醒。
他老爹是縣令,他自然是知道修橋鋪路到底有多麻煩。
彆認為修橋鋪路是大大的善事,老百姓就一定會交口稱讚鼎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