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月深吸一口氣,眼中迸發出極致的光彩,緊緊盯著最後兩句。
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然而最後這兩句!‘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這…這是何等磅礴的想象!何等狂放的氣魄!”
她猛地站起身,頭頂不小心撞到了車頂,卻隻“哎呦”一聲,一點都不以為意。
若非在馬車裡,隻怕要激動地踱步:“將漫天飛雪想象成是天仙豪飲酩酊大醉後,肆意狂放地將朵朵白雲揉碎撒向人間!”
“這比喻匪夷所思,超絕塵寰,直接將整首詞的意境推向了淩雲九霄之境!這已非人間詞句,簡直是…是謫仙手筆!”
她看向顧洲遠,眼神複雜無比,混雜著極度崇拜和一絲茫然不解:“遠哥,你時而婉約細膩,情深似海;時而卻能如此豪邁不羈,氣吞雲霄。”
“你的胸中,究竟藏著怎樣一個世界?”
顧洲遠被她這一連串密集而精準的點評說得頭皮發麻,臉上努力維持著淡然的微笑。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李白的鍋,我背得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其實這首詞作者是不是李白是存在爭議的,尚無確鑿定論。
一部分觀點認為這首詞是李白所作,比如一些詩詞賞析網站直接將其歸為李白名下。
且詞中“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的豪放浪漫風格,也與李白一貫的創作特點相符。
但也有不少學者對此持懷疑態度,宋代黃舁認為此詞“無清逸氣韻,疑非太白所作”,明胡應麟也認為是偽作。
此外,《全宋詞》中對此詞署名宋代袁綯。
且從詞的格律和用韻習慣來看,也有觀點認為其與盛唐時期不符。
而更接近北宋以後的風格,因此推斷可能是袁綯所作。
顧洲遠專門挑了這麼一首所謂“狂而無韻”的詞作,想不到依然帶給了蘇小迷妹巨大的震撼。
“不行!”蘇汐月忽然小心翼翼地將詞稿折好,貼身收起。
語氣急切:“這等好詞我一刻都不想耽擱,一定要儘快讓雲瀾姐姐看到!”
她彎腰走到車廂最前麵,敲了敲車廂隔斷:“熊二,熊二,你加快些速度!我們趕緊到城裡找驛館,我要寄信!”
前頭駕車的熊二聽到蘇小姐急切的聲音,雖不明所以,還是應了一聲,揮動手中鞭子,馬兒揚蹄,跑得更快了。
車廂微微搖晃,蘇汐月卻渾不在意。
她雙手交疊按著胸口放詞稿的位置,目光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雪景,嘴角噙著壓抑不住的燦爛笑意。
喃喃自語:“雲瀾姐姐看到這首詞,不知會是何等表情……她總說你是‘詞仙’,如今看來,你這‘仙’字,怕是再也摘不掉了……”
而顧洲遠看著她那副仿佛得了什麼絕世珍寶的興奮模樣,饒是他久經錘煉的臉皮,也不由有些微微臉紅。
他輕咳一聲道:“倒也不用急這一會兒,你要寄信給趙小姐,可以飛鴿傳書的。”
趙雲瀾之前在大同村時,她的商隊給她帶來過京城養熟的信鴿,兩邊通信一直都用的飛鴿。
蘇汐月一拍手道:“那就雙管齊下,到時抄錄兩份,一份經由驛站快馬加鞭傳信,另一份就飛鴿傳書,這樣子保險!”
畢竟她聽說飛鴿傳書是有一定失敗幾率的。
至於遠哥的原稿,自然是屬於她蘇汐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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