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篝火旁一張張質樸而充滿希望的臉龐。
其中許多是剛剛經曆過漂泊苦難,如今在大同村找到安身立命之所的新村民。
他心中一動,手指撥動了琴弦。
一陣明亮而略帶滄桑的前奏驟然響起,這迥異於古琴、琵琶的音色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節奏鮮明,帶著一種奇特的自由和遼闊感。
蘇汐月眼眸猛地亮了起來。
這聲音好生奇特,是她從未曾聽過的美妙。
顧洲遠的吉他跟這個世界的“阮”很是相似。
古代樂器“阮”
蘇汐月先入為主,總覺得吉他的聲音應該是跟“阮”差不多才是。
此時一聽才知道自己想當然了。
“阮”的音色更偏向醇厚、古樸,帶有中式彈撥樂器特有的“木質共鳴感”,中低音區溫潤柔和,高音區清亮但不尖銳。
而吉他的音色更顯明亮、通透,共鳴層次更豐富,音色線條更清晰。
在眾人或驚歎或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顧洲遠開口唱道: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配合著吉他那充滿節奏感和敘事性的旋律,瞬間將一種不同的情感注入現場。
這歌聲裡沒有婉轉哀愁,而是充滿了對過往的追憶、對自由的向往,以及一種曆經風雨後的灑脫。
“diiiidiiiidenda…”
副歌部分那朗朗上口卻又意味不明的哼唱,更是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隨即感到一種奇妙的、想要跟著搖擺的衝動!
“……有難過也有精彩。每一刻難過的時候,就獨自看一看大海,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醒來…”
歌詞中“走在路上的朋友”、“正在醒來”,仿佛唱進了那些新村民的心坎裡。
他們不正是從艱難的路上走來,在大同村獲得了新生嗎?
許多人的眼眶再次濕潤,但這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共鳴與感動。
顧洲遠完全沉浸在了音樂裡,手指熟練地掃著和弦,歌聲也越來越放開:
“讓我們乾了這杯酒,好男兒胸懷像大海,經曆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這笑容溫暖純真…”
當最後一句唱完,吉他聲戛然而止。
整個篝火場地上靜得隻剩下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管是蘇沐風蘇汐月這樣的內行人。
還是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
這種音樂形式、這種直白又充滿力量的歌詞、這種自由灑脫的情感表達,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卻又奇異地動人心魄。
突然!
“好!!”震天的叫好聲和掌聲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幾乎要掀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