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立馬也跟著點頭:“阿爹,我覺得大江說的對,村子裡接二連三的出事,這新年頭月的,村裡就死了人了,住著也不咋得勁兒。”
不得不說程氏的切入點找的很是不錯。
農村人大多迷信,劉家村今年確實災禍不斷。
天災人禍的,每一回都有人死傷。
說不準哪天就輪到自己頭上去了。
她們可聽說了,幾次天災下來,大同村愣是沒一個人受影響,反倒是日子越來越好了。
所以大家夥都在傳,大同村是個風水寶地,住進去必定家業興旺,全家平安。
劉大河就要直接很多了,他見老父親還在猶豫,直接脖子一梗:“要是阿爹你不願意搬去大同村,那我們就分家,我帶著婆娘跟著小遠去!”
家裡又沒啥家業,最讓人定心的竹編活兒還是小遠給的,要是搬到大同村,也不耽誤做這買賣。
再說了,眼看這日子好過了,他村民們提過,好像村子外頭總有陌生人在閒逛,也不知是不是在踩點還是乾啥。
都說不患寡患不均,小村子裡富了,又沒有相匹配的安保力量,在這亂糟糟的世道,也不知會引來怎樣覬覦的目光。
住進大同村多好,再不用提心吊膽的,離得近了,小遠有事兒,他們也能幫著出一把力。
丁氏臉色有些不好看,她之前跟顧洲遠不對付,雖然後麵看在錢的份子上收斂了許多。
但是要讓她跑到顧家的地盤,她總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她開口道:“你說什麼胡話呐?孩子他爺奶都還健在,輪得到你說分家嗎?”
顧洲遠看著亂糟糟的樣兒,漸漸的失去了耐心,他麵無表情道:“二牛哥水根哥,時辰不早了,要不你們去隨便燒些吃的,我們一會兒吃完了要回家了,村裡一堆子事兒呢!”
客人主動開口讓主家燒飯,這在一般人家是很沒禮貌的事情。
可顧洲遠身份不一般,劉家眾人不僅沒有著惱,反倒覺得理應如此。
甚至有人還從中聽出了顧洲遠的不耐煩。
劉大河皺著眉頭朝著丁氏道:“你給我閉嘴,老爺們說話,有你什麼事兒?!”
丁氏雙手叉腰,指著劉大河罵道:“你現在長能耐了?手裡有倆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是吧?”
顧洲遠微微蹙眉。
劉老爺子一拍桌子,大聲喝道:“都特娘的給老子閉嘴!”
老爺子發怒,劉家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劉氏起身道:“大嫂二嫂咱們去燒飯,讓他們老爺們談事情。”
她現在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回了娘家唯唯諾諾的小姑子了。
母憑子貴,在如此低氣壓的情況下,她說話做事都很是自然。
丁氏喘著氣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程氏則是走上前來牽住劉氏的手,笑著道:“他大姑你是客人呀,哪能讓客人動手燒飯的道理,你坐著我們來就行。”
這時劉老太太陪笑道:“小遠,你彆生氣,不是我們不想跟你走,實在是搬一次家太不容易了,以後祭祖啊啥的,還得跑那麼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