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月也插嘴道:“就是就是,遠哥可是陛下親封的縣子,對陛下一片赤誠之心,怎麼會故意拖延呢?”
“實在是事情太多,需要準備安排一番,對吧,遠哥?”
說著,她伸腳悄悄踢了顧洲遠一下。
顧洲遠也不想把這傳旨小太監逼得太急,自己做出什麼決斷是自己的事兒,沒必要為難個傳話的。
他順勢歎了口氣,露出一副“我很理解你很為難但我更為難”的表情:
“公公所言極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實在是……唉,公公也看到了,這剛遭了雪災,村裡一片忙亂,許多房屋亟待修繕,春耕的種子農具也要籌措,工坊的訂單更是堆積如山…方方麵麵都離不開人。”
他話鋒一轉,顯得極為誠懇:“這樣吧,公公且先回京複命,就言顧洲遠感念陛下天恩,一刻不敢或忘。”
“待我將村中緊要事務安排妥當,最遲……最遲不出正月,必定啟程赴京,向陛下當麵請罪謝恩,絕不讓公公難做。”
媽的,先拖上一拖再說,聽說京爺都挺囂張排外的,外地人甭管混得再好,在他們眼裡那都是鄉巴佬。
自己這小脾氣,真要是到了京城,那不得乾死幾個就奇了怪了。
這皇帝也是的,擺明了來者不善,搞了桌鴻門宴等著我入套。
請君入甕?你那大瓦缸子,不知道能受得了我幾發坦克炮?
大家相安無事不是挺好的嗎?為何要這般想不開呢?
他嘴上說著“請罪謝恩”,臉上是一派“我已經很配合了”的表情。
小李公公聽得眼皮直跳。
不出正月?
這足足還有二十多天啊,你膽敢說出讓陛下等你個把月的話來,咱家也不得不敬你是條好漢。
他心裡叫苦不迭,可看顧洲遠這軟中帶硬、有理有據的樣子,也知道再逼下去恐怕也沒用,反而可能徹底鬨僵。
他隻得苦著臉道:“顧縣子既然這般說了,咱家……咱家也隻能如此回稟了,隻望縣子言而有信,莫要……莫要讓咱家太難做便是。”
他也徹底擺爛了,回去如實稟報便是了。
人家油鹽不進他也沒有辦法,頂多就是被陛下跟乾爹訓斥自己辦事不力罷了。
“公公放心,定然不會。”顧洲遠笑容可掬。
轉頭又示意熊二:“熊二,去庫房,將咱們新出的那幾壇‘大同精釀’給公公帶上,給:公公路上驅驅寒,潤潤喉。”
“還有新研製出來的柑橘味香皂也給小李公公備上些,路上打尖兒沐浴,洗洗身上的風塵。”
“還有那個棉被,帽子圍巾手套,全都裝車!”
“公公一路辛苦,這點土產不成敬意。”
一聽還有好處,小李公公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罷了罷了,反正聖旨上是寫了“擇日”,雖然陛下意思是“儘快”,但顧洲遠硬要摳字眼,也不能算完全抗旨。
自己回去儘量圓說便是,總歸有這些稀罕物產打點,宮裡的乾爹或許也能幫著說幾句話。
至於陛下會不會買賬,又會不會一怒之下辦了顧洲遠,這就不是他這一個小太監能決定的事兒了。
他又客套了幾句,便提出要回京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