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把村裡所有壯勞力都集中起來,按照事先規劃好的方案開始蓋圍牆。
大冬天的,實在不是破土動工的好時候。
他原計劃是要等到天氣暖和了,最起碼不上凍的時候再啟動這個大工程。
現在時間突然變得緊湊起來,他感覺不能再拖了。
村民們倒是喜笑顏開,根本就沒有人覺得顧洲遠是在占用他們新年寶貴休閒時間。
特麼有錢賺比什麼都強。
往年這個時候大家夥隻能在家裡貓冬,現在正月初四就有活乾,這真的是一個好的新年開頭。
先前時間充足,顧洲遠還想用這個時代通用的三合土配合青石青磚來建造圍牆。
反正也不急,慢慢乾著,還能多創造就業崗位。
可現在時間不等人,他跑了一趟窯光鎮,讓鎮上幾個窯廠源源不斷供應磚頭。
黃沙則是找了牛埠頭,走水路運到碼頭,再用騾馬送到大同村來。
他自己趁亂在商城裡買了堆成山的高標號水泥黃沙石磚,跟運來的這些貨混在一起。
找來王德貴等幾個技術骨乾,給他們演示了一下水泥砂漿的配比使用方法。
顧洲遠指揮著讓人按比例將水泥、黃沙和水混合攪拌。
起初村民們看著那灰撲撲的粉末和尋常河沙,都有些驚奇。
“小遠,咱們地裡有的就是黃泥,乾啥要專門買來這灰色泥灰啊?”王德貴不解道。
這玩意兒跟清水黃沙攪拌在一起,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彆之處,感覺還不如村裡尋常人家用來砌牆的黃泥粘合力強呢。
按他的意思,蓋圍牆是要用糯米汁、石灰、桐油混合當做黏合劑才夠牢固。
用這灰泥漿?風大些都要被吹倒了!
顧洲遠沒有過多解釋,隻讓他們按照自己說的做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與此同時,青田縣縣衙內,氣氛卻略顯凝滯。
縣令交接的公務繁瑣卻有序。
侯縣令雖然即將離任,但依舊儘職儘責地將一應文書、賬冊、縣務一一向新任縣令許之言交代清楚。
許之言年約四十上下,麵容清臒,身著青色官袍,舉止間帶著翰林院出來的那股子書卷氣和不易察覺的矜持。
行止坐臥皆合乎禮法,仿佛用尺子量過。
他聽得十分仔細,偶爾就賦稅征收、刑名案件、戶籍管理等事項提出疑問。
問題往往切中要害,顯示出與一絲與其外表不符的精明。
公務暫告一段落,侯縣令吩咐看茶,兩人相對而坐。
“侯大人治理青田縣數年,政通人和,百業俱興,下官佩服。”許之言端起茶盞,語氣客氣卻疏離。
“許大人過獎了,分內之事罷了。”侯縣令笑了笑,“青田縣偏安一隅,民風淳樸,倒也好治理。”
許之言吹了吹茶沫,似不經意間提起:“聽聞縣內大同村,在顧縣子帶領下,如今頗為興盛?”
侯縣令心中一動,麵上卻不露聲色:“是啊,顧縣子年少有為,心思活絡,弄出了些新奇玩意,帶著村民們把日子過得很是紅火。”
“哦?不知是何等新奇玩意?”許之言故作好奇,“下官在京中亦有所耳聞。”
“這新晉縣子大人是因為發現木薯食用之法還有改良農具而得陛下賞識,封了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