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會強製要求所有女童讀書的地方,其治理者的想法,恐怕遠非他所能揣度。
這不再是簡單的富足或者防衛嚴密,而是一種觸及社會根基的、近乎離經叛道的秩序重建。
許之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掃過整潔的村巷和井然有序的屋舍。
此刻,這些景象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層全新的、更加令人心悸的色彩。
顧洲遠此人,所思所想,所行所為,竟已深入到教化倫常的層麵,其誌絕非小打小鬨。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仿佛腳下堅實的土地正在裂開。
一隻恐怖巨獸正慢慢張開大口,要將他這個極度崇古的老古董一口吞下!
這大同村,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詭異”和……可怕。
一旁的管家也是瞠目結舌,嘴巴張了張,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顯然也被這個消息震撼得不輕。
趙婆子看著他們這副模樣,臉上那“看傻逼”的神情更加明顯了。
她撇撇嘴,似乎懶得再跟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官爺多解釋。
隻眼珠子亂轉,嚴密盯視著每一個人,要是誰的口水滴在地上,她立刻就要開一張罰單出來。
畢竟,傻子是最容易淌口水的,村裡的二傻子就是。
許之言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但細微的顫抖還是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這,這是顧縣子定的規矩?”
“是啊,”趙婆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爵爺說了,娃兒不管男女,多讀點書總沒壞處,明事理,將來才能把日子過得更好。”
“咱們村的孩子,到了年紀都得去學堂,這是村規,顧爵爺說這叫義務教育。”
村規……義務教育……許之言的心又沉了下去。
這已不是個人善舉,而是成了整個村落的共同法則。
他忽然意識到,顧洲遠在這裡的影響力,恐怕已經滲透到了村民的骨髓裡。
這種基於共同利益,甚至是顛覆傳統認知的“利益”,和嚴明村規建立的凝聚力,遠比武力威懾更為牢固和可怕。
此時此刻,他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警惕。
顧洲遠,究竟想打造一個怎樣的世界?
而自己這次前來,真的能撼動這棵已經深深紮根的異數之樹嗎?
震驚之餘,是更深的寒意和迷茫。
王三等一眾衙役對此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觸動。
大同村人都有錢了,讓家裡娃去念書,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至於女娃也去念書?還是那句話,有錢了,花上一些也沒所謂。
認知低下且沒有錢財的人,遇到事情想的往往都是最簡單直接的。
那就是有錢便是道理。
等我有錢了,辦事比他們還要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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