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次趙員外跑去大同村生事,那幾具死狀慘烈怪異的屍體……
而且,遠哥重諾,既然收到了信,就絕不會置之不理。
可是……這個猜測剛冒頭,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個人勇武,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一個冷靜甚至有些悲觀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遠哥再厲害,畢竟根基尚淺,手下護衛滿打滿算也就那些。
或許能清除一些流氓土匪,但麵對戰力強悍的突厥騎兵,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那些“隔空殺人”的傳說,除了神奇的遠哥,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做到。
不過傳說裡,黑甲軍還能“召喚天雷”,這又讓他更加猶疑了。
這樣看來,多半是百姓以訛傳訛,在絕望中將某種幻想當成現實了。
他寫信時,更多的是在絕望中尋求一絲慰藉和渺茫的希望。
是向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傾訴困境,詢問有沒有救治傷患的良方。
並未真的指望顧洲遠能憑一己之力改變戰局。
此刻聽到這“黑騎”傳聞,他既期盼那真的是遠哥前來相助,證明兄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又害怕真的是遠哥——那意味著遠哥已經冒險踏入了這片血肉磨坊,隨時可能遭遇不測。
更讓他心虛的是,此事是他背著父親所為,若真是顧洲遠,他不知該如何向父親解釋,更擔心會給顧洲遠帶來天大的麻煩。
幾種情緒在他心中激烈交戰,讓他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何文淵見侯靖川也說不出了所以然,便揮揮手讓親兵退下,歎道:“罷了,無論是何方神聖,隻要是在殺突厥人,於我淮江郡便是好事。”
“眼下,還是集中精力,思考如何應對突厥人下一步的攻城吧。”
侯靖川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
侯嶽也強迫自己收斂心神,不再去胡思亂想。
他將那份混雜著期盼、擔憂和愧疚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
“遠哥,若真是你……請一定,一定要平安。”
他在心中無聲地呐喊。
“若非是你……也願這‘黑騎’能再多殺幾個突厥畜生,多緩解一分郡城的壓力。”
他低下頭,繼續整理手邊的文書,隻是那握著毛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侯靖川看著侯嶽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蹙眉問道:“嶽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侯嶽忍不住打了個顫,期期艾艾道:“爹,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當真是知子莫若父,侯靖川見了這情形,心中更是篤定,侯嶽必然是瞞著他乾了些什麼。
此時何郡守也看了過來,不知這父子倆在弄些什麼玄虛。
侯嶽眼見有些難以糊弄,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端起自己那一杯冷茶,仰起脖子灌了下去。
梗著脖子道:“我前些日子給遠哥寫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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