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第一個反應過來,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畢露:“少爺你說咋乾就咋乾!掏了狼崽子窩,看他們還怎麼攻城!”
“對!乾了!”
“跟著爵爺,宰了那個右王!”
群情激昂,沒有絲毫畏懼。他們信任顧洲遠的判斷,更信任自己身上的裝備和手中的武器。
“好!”顧洲遠不再猶豫,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大刀,刀鋒直指突厥大營方向。
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目標,突厥右王大營!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全殲,是製造最大的混亂,直取中軍帥帳!”
“能擒殺右王最好,即便不能也要燒了他的糧草,讓他後方起火!行動要快,要狠,如同雷霆!”
“出發!”
一聲令下,四十餘騎不再有絲毫遲疑,如同離弦之箭,繞開正麵慘烈的攻城戰場。
借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掩護,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卻又迅捷無比地刺向突厥大軍毫無防備的“心臟”!
馬蹄用厚布包裹,所有人沉默不語,隻有刀鋒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光,以及那一往無前的必勝氣勢。
淮江郡城牆上,守軍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斷有突厥兵湧上城頭,缺口越來越大,守軍傷亡慘重,幾乎是靠著意誌在苦苦支撐。
侯靖川甚至已經拔出了佩劍,準備親自帶人上城牆填補缺口。
侯嶽看著父親決然的背影,看著周圍一片絕望的景象,心中那根名為希望的弦,幾乎要崩斷。
就在侯靖川準備親赴城牆,做最後搏殺之際,傳令兵帶來的消息如同久旱甘霖,瞬間驅散了郡守府內彌漫的絕望。
“稟郡丞大人!據城外探子冒死回報,桃李郡的五千援軍已抵達城西二十裡外,正在全速趕來!”
“另外,平虜、安順兩部的援軍,距我郡城也已不足五十裡!”
這消息如同投入滾油中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眼中的希望!
何文淵猛地一拍桌案,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好!好!援軍終於到了!天不亡我淮江郡!”
侯靖川緊握佩劍的手也稍稍鬆了些,眼中重新煥發出神采,他立刻下令:“快!將此消息通報全城!告訴將士們,援軍已至,讓他們再堅持片刻,勝利在望!”
命令迅速傳達到浴血奮戰的城頭。
“援軍來了!桃李郡的援軍到了!”
“兄弟們頂住!我們的援兵就在路外!”
“殺啊!把這些突厥狗趕下城去!”
已經精疲力儘、渾身浴血的守軍們,聽到這消息,仿佛被打了一劑強心針。
原本有些渙散的意誌瞬間重新凝聚,疲憊的身體裡又湧出了新的力量。
怒吼聲、喊殺聲再次變得高昂,他們用身體組成人牆,死死堵住被撕開的缺口,將攀上城頭的突厥兵拚命往下推搡、砍殺!
而在城外,從不同方向趕來的援軍也正經曆著各自的急行軍。
桃李郡都尉陳闖,一馬當先,不斷催促著部下:“快!再快一點!淮江郡的兄弟們在流血,不能讓突厥蠻子得逞!”
他麾下的士兵們雖然滿臉疲憊,但眼神堅定,他們知道,早一刻到達,城內的同胞就多一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