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門校尉也是滿臉驚疑,他強壓住心中的震撼,趴在垛口上,朝著下麵的孫阿福喊道:
“原來是顧爵爺當麵,失敬!隻是……爵爺,您這身後如此多的駿馬和物資,是從何而來?”
“如今戰事剛歇,我等職責所在,不得不問個清楚,還請爵爺勿怪!”
他的問題,也問出了所有守城士兵的心聲。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那支神秘的黑色騎隊,以及那令人眼熱的“戰利品”。
端坐馬上的顧洲遠聞言,輕輕一夾馬腹,上前幾步,與孫阿福並行。
他抬頭望向城頭,臉上帶著一絲雲淡風輕的笑意,聲音清晰地傳了上去:
“哦,你說這些啊。”他隨意地指了指身後那龐大的馬群和物資。
“來的路上,遇到了幾股不長眼的突厥遊騎,順手剿滅了。”
“這些馬匹和東西,便是戰利品,扔了可惜,便一並帶來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路上撿了幾捆柴火”,但話語裡的內容,卻如同驚雷般在城頭炸響!
“幾股突厥遊騎?順手剿滅了?!”
“我的親娘咧……這得是多少突厥兵,才能有這麼多戰馬和物資?”
“我聽說這次前來劫掠的突厥遊騎最少也是數十人一隊,看這繳獲……顧爵爺他們這一路上,怕是宰了幾百個突厥騎兵兵吧?”
“帶著幾十個護衛,在突厥人肆虐的地界橫穿百裡,還能連續剿滅多股敵軍,繳獲如此之豐……這、這顧爵爺到底是文官還是猛將?!”
驚歎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在城牆上此起彼伏。
所有守軍看向顧洲遠和他身後那幾十名沉默騎士的眼神,瞬間從之前的驚疑、好奇,變成了濃濃的震驚與敬佩!
在這北境邊關,實力永遠是最硬的通行證。
顧洲遠用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和身後那實實在在、做不得假的龐大繳獲,瞬間折服了這些剛剛經曆過血火洗禮的邊軍將士!
就在這時,一些正在附近協助清理戰場、或是聽聞動靜趕來的桃李郡援軍士兵,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顧洲遠?可是我們桃李郡青田縣的那位顧爵爺?”一個桃李郡的小校驚喜地叫道。
“沒錯,就是咱們桃李郡出去的爵爺!”旁邊有人激動地確認。
“我的天,真是顧爵爺,他竟然來了淮江郡!”
“顧爵爺可是咱們桃李郡的大善人呐,聽說收留了好些無家可歸的流民,救了不少人!”
“沒想到顧爵爺不僅心善,有本事,這打仗也這麼厲害,帶著幾十個人就敢在突厥地盤上殺個來回,還搶了這麼多好東西回來!”
“哈哈!能在北方戰場上見到咱們桃李郡的爵爺,這仗打得值了!”
桃李郡的援軍們頓時激動起來。
一種“他鄉遇故知”的喜悅感,尤其是這同鄉的戰績還如此彪炳,更是讓他們產生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大家夥紛紛擠到城牆邊,想要一睹顧洲遠的風采。
他們之前隻知道顧洲遠善於農事,精通格物,為人仁善,在桃李郡百姓中口碑極佳。
卻萬萬沒想到,這位看似文弱的爵爺,竟還有如此悍勇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