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迎著兩位封疆大吏那驟然變得驚駭、依舊帶著一絲不敢確信的目光。
以及周圍瞬間死寂、所有人仿佛連呼吸都忘記了的氛圍,這才點了點頭。
語氣依舊平靜地確認道:
“韓校尉好眼力,此刀確是突厥右王信物,至於此人……”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兀自不服、眼神怨毒的俘虜。
“便是突厥右王,阿史那·咄苾,來的路上,他帶著親衛想要突圍,被晚輩……順手逮住了。”
“轟——!”
儘管有了銀刀的鋪墊。
但當突厥右王,“阿史那·咄苾”這個名字從顧洲遠口中清晰吐出時所帶來的震撼,遠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具體!
生擒突厥右王!
陣斬或許尚有僥幸,生擒……這需要何等絕對的優勢和手段?!
何清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站穩後趕忙扶了扶歪掉的官帽,看著那把金刀一臉驚駭模樣。
侯靖川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仿佛無法承受這消息帶來的衝擊。
整個城門區域,陷入了極致的、如同時間凝固般的死寂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被捆縛的突厥貴族身上,仿佛要將他看穿,又像是看著一個活著的、行走的……潑天奇功!
死寂持續了足足數個呼吸的時間。
隨即,如同火山噴發般,巨大的嘩然和難以置信的驚呼聲浪潮般席卷了整個城門區域!
“右王!他活捉了突厥右王!”
“我的老天爺!我不是在做夢吧?”
“生擒一部之王……這是潑天的大功啊!”
士兵們激動得滿臉通紅,文吏們驚得手中的文書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幾個校尉全都張大了嘴巴,看著地上那個掙紮的突厥右王,又看看一臉平靜的顧洲遠,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而在這片沸騰的喧囂中,何清源、侯靖川與侯嶽三人,心中的震撼卻與其他人的純粹驚喜有所不同。
侯嶽是早有猜測,此刻猜測被證實,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顧洲遠的眼神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崇拜與感激。
遠哥不僅來了,還送上了這樣一份足以震動天下的厚禮!
侯靖川則是震驚中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恍然。
他之前就猜測那支神秘的黑騎可能與顧洲遠有關。
卻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子侄輩的年輕人,竟然能做到生擒敵酋這等不可思議之事。
這已經遠超他的想象極限。
而何清源,在最初的極致震驚之後,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念頭:
那傳聞中召喚天雷、焚毀帥營的黑甲騎兵。
那神出鬼沒、專殺突厥遊騎的神秘力量。
那在關鍵時刻給予突厥致命一擊、扭轉戰局的“天罰”……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都與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笑容溫和的縣子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