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鬆看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先是震驚,旋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張一直用來彈劾顧洲遠“罪狀”的嘴,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剩下滿臉的愕然與尷尬。
溫景行與周硯辭依次閱過,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隻有幾位老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表明他們內心是何等的不平靜。
生擒突厥右王!
自身零傷亡!
這簡直是亙古未有的戰功!更彆提那描述模糊卻效果駭人的“雷霆手段”和“神乎其技的醫術”!
“諸位閣老,”皇帝趙承嶽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都看完了?說說吧,此事,該如何看待?這顧洲遠……又當如何處置?”
他特意在“處置”二字上微微停頓,目光掃過四位閣老,尤其是臉色變幻不定的李青鬆。
蘇文淵率先出列,他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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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此乃天佑大乾,陛下洪福!”
“顧洲遠立此不世奇功,生擒敵酋,解淮江郡之圍,活將士無數,揚大乾威風,於國於民,皆有大功!”
“老臣以為,當重重封賞,以彰其功,以慰軍心民心!”
溫景行也立刻附和:“蘇師傅所言極是!顧縣子此番功績,堪稱國士!先前些許微末瑕疵,在此等潑天功勞麵前,已不足道。”
“朝廷正當借此機會,大加褒獎,既可激勵邊關將士,亦可向天下彰顯陛下賞罰分明、愛才惜才之德!”
周硯辭沉吟片刻,也緩緩點頭:“戰功確鑿,毋庸置疑,封賞之事,禮部當儘快擬出章程。”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尚未發言的李青鬆身上。
李青鬆臉上青白交錯,他之前是彈劾顧洲遠最力者,此刻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戰功打得措手不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功過不相抵”、“其跋扈之行仍需查證”,但在如此煌煌戰功麵前,這些話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最終,他隻能悻悻地躬身道:“陛下……戰功赫赫,確應封賞。”
“然……然其私自離境、擅動刀兵之舉,是否合乎規製,還需……還需斟酌。”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底氣不足。
皇帝趙承嶽將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他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目光深邃。
是啊,潑天的大功,必須賞,而且要重賞,否則無法向天下人交代。
但顧洲遠展現出的這種近乎恐怖的、無法掌控的實力,以及他之前那種不受拘束的行事風格,真的會因為封賞就變得馴服嗎?
這份捷報,像是一把雙刃劍。
一邊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榮耀和穩固邊關的實利。
另一邊,卻是一個更加難以揣度、更加危險的臣子。
“封賞之事,禮部、兵部會同樞密院儘快議定,不可怠慢功臣。”
趙承嶽最終做出了決斷,語氣不容置疑。
他頓了頓,話鋒微妙一轉,眼神掃過那份來自青田縣的彈章,又落回淮江捷報上,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至於其他……待顧洲遠回京之後,朕,要親自見見他。”
他需要親眼看看,這個能殺敵、能活人、能擒王的顧洲遠,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也要親自掂量,該如何駕馭這把突然變得無比鋒利的……雙刃劍。
殿內眾臣心思各異,但都明白,因為顧洲遠這份驚世駭俗的戰功,朝堂的格局,恐怕真的要變了。
而那個遠在歸途的年輕人,已然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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