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決定,顧洲遠便也不再拖遝。
聽趙雲瀾信中所說,皇太後病得應該挺重的。
他如今還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病情,自己的醫術如何他自己清楚,也不知係統商城裡的現代藥品能不能治好皇太後的病。
但總歸是越早去越好。
所謂儘人事聽天命,他儘力而為便是了。
在攬月閣稍作停留,將青田縣的事務簡單安排後,顧洲遠返回了大同村。
回到村中,他立刻將蘇沐風跟請到書房,將兩封信遞給了他。
蘇沐風看完信,沉默良久,心中長歎一聲:“果然還是來了。”
顧洲遠接了聖旨卻一直拖延,京中必然早就蓄積了許多不滿,太後的病隻是引子,沒有這一茬,不久的將來,也會有彆的事來召喚顧洲遠去京城。
“太後病重,陛下和五公主這是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父親更是將利害關係擺在了明麵上,不知顧兄……你作何打算?”
顧洲遠目光平靜,聲音裡聽不出他的情緒:“京城,還是得去一趟。”
他指了指蘇文淵的信:“蘇先生說得對,這是危機,也是轉機。”
“一直被動等待朝廷出招,不如主動入局。而且……”
他頓了頓,腦海中閃過趙雲瀾信紙上那淡淡的淚痕,“趙小姐親自相求,這麵子我不能不給。”
蘇沐風眼角狠狠抽了抽。
敢情皇帝的聖旨,在你眼裡遠遠不如“趙小姐”的一封書信重要。
他心中知曉,顧洲遠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皇太後的死活。
要不是皇太後是趙雲瀾的母親,即便是皇帝再下聖旨相邀,顧洲遠大概也是無動於衷的。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顧洲遠好似根本就有恃無恐,麵對皇權竟有種蔑視的意味。
他了解顧洲遠,重情重義,看似隨性,實則心中自有衡量。
手段百出,誰都不知道顧洲遠的上限在何處。
就拿這回應侯嶽所求去淮江郡支援,誰能想到人家竟“順手”將突厥右王給抓了回來?
什麼叫舉重若輕?
大乾兵力與突厥相比,其實是處於劣勢的,要不然皇帝也不會將五公主趙雲瀾送與吐蕃和親,拉結盟友共抗強敵。
可就是這在大乾君臣眼中畏之如虎的突厥,堂堂右王竟被顧洲遠輕而易舉給拿下。
這其中的關竅讓人細思極恐。
有膽大的人便會類推,能擒住彪悍的突厥右王,是不是便也能降服大乾的上將軍?
而且聽巡邏隊人所說,他們跟著爵爺所向披靡,根本就未儘全力。
如果……顧洲遠孤注一擲破釜沉舟,那將會是個什麼光景?
“我與你同去。”蘇沐風道,“家父信中雖未明言,但想必也希望我能回去。”
“京城局勢複雜,我在朝中尚有些許人脈,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而且,汐月她……也想念父親了。”
他們兄妹二人在大同村過了個熱鬨的年,如今也是時候回京了。
“好。”顧洲遠沒有推辭,蘇沐風的智慧和京城背景,對他此行確實有幫助。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個突厥右王咄苾,我也要帶上。”
蘇沐風微微一驚:“帶他?此人目標太大,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此行去往京城路途何止千裡,明目張膽帶著突厥右王,勢必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