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寒大張著嘴,竟然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顧洲遠這番以退為進、看似配合實則將“耽誤太後病情”這頂大帽子輕飄飄扣過來的操作,讓蕭燼寒一時間竟有些措手不及。
他臉色變幻,那副冷峻的麵具出現了裂痕。
太後的病他眾人是知曉的,太醫都束手無策,陛下也是病急亂投醫,聽了五公主的舉薦,尋來這個鄉野“神醫”。
不僅是他,朝中眾臣有一個算一個,根本沒人相信,一個靠種地起家的縣子,能懂得岐黃之術。
如今顧洲遠騎虎難下,來到京城,要是被自己給耽擱了治病的時間,那說不得,這屎盆子便要扣到自己腦袋上了。
就在蕭燼寒想要鬆口之際,一旁的蘇沐風適時地開口了,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蕭指揮使,顧縣子奉旨入宮,為太後娘娘診治,確是刻不容緩。”
“陛下的焦急,想必指揮使比我們更清楚,若因盤查延誤了時機,這乾係……恐怕無人能承擔得起。”
蕭燼寒自然是認識蘇沐風的。
蘇沐風身為帝師之子,本身在京城就頗有清名,他的話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那禁軍將領也連忙再次強調:“蕭指揮使,末將出宮時,陛下再三叮囑,要快!太醫院那邊……已然是束手無策了!”
他的語氣帶著急切,甚至有一絲哀求。
蕭燼寒眼角餘光瞥見被警衛排士兵嚴密看管著的突厥右王咄苾。
這大胡子應該就是情報上所述,突厥右王咄苾了。
咄苾腰上係著繩子,被捆縛於馬上。
見這個指揮使朝自己看來,他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譏諷的醜陋笑容。
用生硬的官話陰陽怪氣道:“南人的官兒,辦事真是‘細致’!自家太後都要咽氣了,還在城門口擺官威?嘖嘖,本王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這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得蕭燼寒臉上火辣辣的。
連敵酋都在看笑話!
而蘇汐月卻是生怕顧洲遠跟蕭燼寒給杠上。
雖然她知道顧洲遠有本事,但京城不比青田縣,禦風司指揮使權勢滔天,在這裡與其起了衝突,那可就糟糕了。
更彆提皇帝哥哥好似本來就對遠哥心有不滿。
可萬萬不能再到處樹敵了。
她將圍巾扯下,露出半張清麗卻帶著旅途疲憊的臉龐,聲音清脆而帶著焦急:
“蕭指揮使,太後娘娘鳳體安康關乎國本,還請以大局為重,先行放我等入宮吧?若……若真誤了事,誰心裡能安呢?”
美人蹙眉,言語懇切,蕭燼寒知道該就坡下驢了。
四麵楚歌之下,自己這“下馬威”是進行不下去了。
再糾纏下去,非但達不到試探和立威的目的,反而會徹底得罪即將麵聖的顧洲遠,更會擔上延誤救治太後的天大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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