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眼疾手快,用準備好的乾淨布巾接住。
隨著這口堵在氣道深處的濃痰排出,太後那拉風箱般可怕的喘息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緩了下來!
雖然依舊虛弱,但那令人揪心的窒息感明顯減輕了!
臉上那駭人的青紫色,也開始慢慢褪去,恢複了些許蒼白。
“喘……喘上氣了……”一個老太醫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這……這怎麼可能?!”院正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他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立竿見影緩解嚴重喘症的方法!
那古怪器具裡噴出的“白霧”,究竟是何種神藥?
趙雲瀾看著母後呼吸逐漸平穩,雖然依舊有些萎靡,但明顯脫離了剛才那種嚇人的狀態。
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眼淚再次奪眶而出,但這一次,是喜悅和希望的淚水。
她看向顧洲遠,眼神充滿了無儘的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顧洲遠沒有停下,他再次將霧化麵罩覆上,確保藥效持續。他一邊操作,一邊頭也不回地吩咐:“溫水,少量多次,潤濕唇舌即可,注意保暖,保持通風。”
宮女們連忙依言行動。
皇帝趙承嶽看著這一幕,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再次看向顧洲遠時,眼神已然不同。
奏章上冷冰冰的文字,遠不及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他突然就理解了,一向崇古遵禮的蘇師傅,為何會對一個不守規矩的鄉野小子如此看重。
所謂囂張,隻是基於實力的從容。
“顧卿……”皇帝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緩和,“太後她……”
“陛下,”顧洲遠完成了一次霧化,收起器具,轉過身,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暫時緩解了,但病根未除,需連續治療,並配合後續調理,今夜需有人寸步不離守候,觀察情況。”
他沒有居功,隻是陳述事實。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群麵色變幻不定的太醫,最後落在顧洲遠身上:“今夜,便有勞顧卿與太醫院一同值守,需要什麼,直接吩咐。”
這話,等於將後續治療的主導權,暫時交給了顧洲遠。
太醫們麵麵相覷,卻再無一人敢出言反對。
事實勝於雄辯,那神奇的白霧和立竿見影的效果,已讓他們先前所有的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內殿的氣氛,悄然轉變。
緊張和絕望被一絲微弱的希望驅散,而帶來這希望的顧洲遠,在眾人眼中的形象,已然不同。
“顧縣子大能,醫術通神,老夫佩服!”院正朝著顧洲遠深深一拜,聲音裡滿是驚歎。
趙雲瀾看著顧洲遠在燈下忙碌的身影,隻覺得那身影無比高大,仿佛能撐起她此刻全部的天空。
蘇汐月則悄悄遞上一杯溫水,嘴角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淺淺笑意。
聽到院正那句“醫術通神”,皇帝趙承嶽的目光再次落回顧洲遠手中那造型奇特的霧化器上。
以及他隨身包袱裡隱約可見的其他未曾見過的物事。
疑慮,如同藤蔓,再次悄然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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