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昊他們三人吃了晚飯後窩在炕上鬥地主,晚飯吃的是不要錢的肉包子配大碴子粥,賊拉香!!!
當初李昊送給胖子老胡的那副撲克都已經磨的毛邊子了,可見這幾個月為了陪伴幾個知青度過無聊的日子沒少"出力"……
這一把牌邪了門了,李昊拿了一把小牌,試著一分叫了把地主,結果被老胡和胖子連著兩聲"過",硬是把地主砸在了自己手裡。
李昊看著手裡的一把爛牌,除了一對二就沒啥像樣的大牌了,心裡頓時不抱希望了。他吹了吹額角有點礙眼的紙條,隨手甩了一張小四…
李昊不知道的是不止他一個人的牌爛,胖子和老胡的牌也爛到不行,斷張太嚴重了。打著打著李昊手裡就剩下一對二,一對三和一個五六七八九小順子。
胖子和老胡手裡的牌也不多了,留在手裡的除了王就是大順子,兩人你等我送,我等你送,就等著一個順子或是一個單張結束牌局。
李昊一對二壓死了上家胖子的一對皮蛋,陷入了糾結。打順子吧,太小了,對三更是彆提了,小到不能再小了。胖子和老胡見李昊磨嘰,不耐煩的一直催促,李昊乾脆扔了一對三,心想就這吧,反正最後總不能把三窩在手裡。
沒想到老胡和胖子對子全拆了,連一對小三也要不起,讓李昊撿了個便宜,樂得李昊眼淚都笑出來了。胖子和老胡不得不接受失敗的苦果,拿起一張紙條蘸了點口水,啪嘰粘在了臉上。兩人明顯是輸的次數多了,滿臉紙條整的跟唱大戲的一樣,十分滑稽。
就在三人準備再開一局時,外麵院子裡傳來了吆喝聲:"李知青在屋裡麼?"
老胡聽見外麵有人喊,連忙趁機一把抹掉滿臉的紙條出去看,掀開門簾往外一看,頓時被外麵的場景嚇了一大跳———院子裡十幾號人,手裡都提著布袋子或是籃子。
老胡連忙問道:"大家怎麼都過來了?"
"賣東西啊!支書說是過來屯子串門兒的李知青要收,讓我們要賣的就送過來。"
"是啊是啊,我在家四處踅摸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找出來的!不是逗悶子呢吧?"
"嗯呐,我扒拉一碗飯撂下筷子就來了。小胡,讓李知青給俺看看唄,給個錢就賣!"
他們身後的人紛紛開口附和,"對啊對啊!又不是啥不得了的,撿來的東西給個錢兒俺就賣了!"
李昊聽見動靜跟著出來看,也被外麵的場景嚇了一跳。他預料的收貨可不是這麼回事兒,哪見過賣古董提著麻袋籃子紮堆兒過來賣的?
支書這時候也過來了,"都踏馬彆吵吵!一個一個怎麼這麼磨嘰,瞎嚷嚷啥?小胡你讓開,都進屋進屋……"
大家魚貫而入,加上看熱鬨的燕子一家和老胡胖子以及李昊,小小的屋子裡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有心急的已經掀開蓋在籃子上的破布讓李昊看貨了,後麵的人看不到前麵,硬生生的往裡擠。
李昊站在炕頭大喊:"不要急,不要急,慢慢來,一個一個來!一個不小心碰碎了說不定就是十來塊錢,悠著點,都悠著點!"
李昊的話讓眾人嚇了一跳,連忙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的麻袋,生怕十塊錢啪嚓一聲飛走了。
李昊讓被擠在角落的老胡過來,和胖子一起幫自己驗貨。鄉親們提過來的大都是些壇壇罐罐和碗碟,很多都有磕碰,這些都是需要分類的。
老鄉們一聽急眼了!啥?有缺口就不要了?或是不值錢了?頓時心裡一陣慌亂。
要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作為實用器在家裡使用的,家裡還有孩子,怎麼能少了磕碰呢?這要是一個磕碰就少了幾毛錢,那不是要心疼到吐血了?拿回去碰碎了更是白瞎了!有啥辦法讓這位李知青全收了呢?
支書哪能不明白大家的想法?坐在炕沿上和李昊商量,"李昊啊!咱們山裡的莊稼漢子都不懂這個!乾脆,我幫著拿個主意,咱們論堆兒賣,你看如何?"
鄉親們一聽,頓感還得是支書啊!要不人家當官呢,你看看這話說的多有水平?論堆兒賣誰也彆想著挑挑揀揀,反正也不值錢,多乾脆利落?!
老胡和李昊對視一眼,眼中滿滿都是竊喜,老胡連忙道:"支書您老人家都開口了,李昊能不答應麼?"
李昊點頭:"論堆兒就論堆兒!但是我有些話要說在前麵!首先這東西你們也知道,這會兒公家不待見,留在手裡也不一定保得住,有些壞心腸的人專門盯著這個舉報,不是沒收就是砸了!如今能換些錢,我也會儘量給個好價格,你們要是覺得行就換給我,要是覺得不合適,就提著東西回去,咱們誰也彆勉強誰,行不?
我實話跟大家說,亂世黃金盛世古董,說不定啥時候這些玩意兒公家允許玩了,可能就又值錢了,那時候你們也彆後悔了過來找我後賬。今天你們拿著錢出了這個門,我是不會承認收了你們東西的!"
屯子裡的鄉親們都笑了,李昊想的還是太簡單了,真以為他們沒試著賣過?隻是如今這年頭古董確實不值錢,更加不好賣,一個漂亮的瓷碗人家才給幾毛錢,連個路費和吃喝花銷都不夠,要不然能留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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