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怕了。
社團之間的鬥爭死人是很正常的,從他老爹那輩兒就沒少死人,他也是從小看著殘酷的場麵長大的。
可是從來沒有人會對著彆人的錢直接下手的,仿佛這群人根本就不怕他們社團報複。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財務室的位置的,簡直和回自己家一樣熟悉。財務室的保險櫃幾百斤重,也沒見他們往車上抬,直接就不見了。
蔣天生隻能命令所有財務都把錢交到他手裡,湊夠了要交給呂樂的數目後打電話給呂樂,讓他趕緊派人把錢拿走。再這麼被人搶下去,他們蔣家都要拿自家老本兒往裡貼了,那不是生生的剜他的肉麼?
呂樂在電話陰惻惻的嘲笑,"我說蔣天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爹在世的時候可不是你這個熊樣。
你說你交個數都交不上來,還得我派人過去拿?那你以後彆做生意了,躲在家裡當個縮頭烏龜吧!
你想禍水東引是不可能的,你真當我傻啊?那群煞星正盯著你的錢呢,我派人過去萬一被打死了你出喪葬費和安家費啊?
反正到了時候我要見到錢,見不到我的錢我就掃你的場子,掃到你能把錢交上來為止。"
蔣天生無奈,隻能派出大量小弟護送著裝著錢的車子去交數。
不過這個老陰b又開始耍陰招了,那個明麵上裝錢、被眾多小弟護在中間的車上其實是一堆廢報紙。
等車隊走遠了之後,蔣天生的弟弟一個人開著一輛車,悄悄駛出了彆墅。這輛車其實也沒裝錢,錢依然還在彆墅。
彆墅周邊都是各個堂口調過來的精英打仔,保護蔣家的安全。洪興上萬名小弟齊聚,已經在去往豬油仔那裡交數的路上布下天羅地網。
蔣天生和一群社團的叔伯穩如泰山,坐鎮彆墅,就等著大魚上鉤。
蔣天生很得意,認為自己的計謀天衣無縫,或許那群神秘的煞星真的很能打,不過再能打又能怎麼樣?
洪興上萬小弟就是站著不動讓你們打,你那一小撮人也背不動上萬發子彈。
如果假裝送錢的車中途真的被搶,對方也隻能拿到一堆廢報紙,到時候洪興吃了虧,再做什麼就占著理了。
甚至蔣天生還想好了,接下來他要趁機聯係和聯勝,一同向忠義堂開戰。
反正這次的事兒少不了他們忠義堂參與,誰讓他們和自己是對手呢?不是你也得是你。
小弟多了聲勢就大,也或許洪興的小弟不敢真的和那群煞星對上,但是被人借機鼓動著上街鬨事兒的膽子肯定是有的,而且很大。到時候街麵上亂了,警察也不得不找自己幫忙。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蔣天生此舉擺明了就是要把整個警方和市民全部拖下水,然後表現的好像他自己才是受害者。
反正鬨大了總得有人收場,憑什麼隻有他蔣天生倒黴?
隻是蔣天生都不知道他麵對的是什麼人,李昊那個腦子,可是經常抽筋兒的貨色,他以黑道的思維考慮李昊可就大錯特錯了。
就當他得意洋洋的坐在彆墅裡等著好消息的時候,彆墅邊晃蕩的一群矮騾子打扮的人突然蒙上臉,從旁邊的麵包車上拿出槍支彈藥,直接突進了彆墅裡。
平時彆墅裡安保人員眾多,不乏一些狠角色,這些年蔣天生也招攬了一些高手,甚至還有兩個從美越戰場上下來的老兵油子。
隻是蔣天生機關太算儘,反誤了卿卿性命。
他的得力手下大部分都被派出去了,身邊的狠角色也帶著小弟時刻準備給對方個狠的。
沒想到對方居然扮做自己的小弟,靠得這麼近,直接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於是蔣天生趕緊一邊招呼保鏢去頂上,一定不要讓對方衝進來,一邊跑向電話,想要招呼人回來救駕。
隻是當他拿起電話,卻怎麼也撥不出去,拉著電話線一看,電話線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剪斷了。
蔣天生立馬意識到了問題,正想吆喝聚在門口、窗戶旁邊,激烈的和外麵的人交換子彈的保鏢,隻見那些叔伯帶來的人突然拔出槍對準保鏢們。
劈裡啪啦的一陣亂槍,保鏢們很快就在內外夾擊之下死傷殆儘。
外麵那群蒙麵人衝到門口,見是洪興的叔伯這邊的保鏢控製著局麵,這才沒有開槍,反而在熟悉地形的保鏢帶領下,開始清理彆墅中還殘存的反抗力量。
蔣天生呆呆愣愣的望著這些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叔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背叛自己。
"為什麼?"
"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和你爸爸一起打下的江山,說好的大家平起平坐,輪流坐莊,最後卻是你們姓蔣的一直當家。"一個胖老頭抽著雪茄,淡淡的開口道。
"我們蔣家人做龍頭是因為我們蔣家人有這個能力,我們的勢頭最猛,我們的人最多,我們更狠,我們能為社團賺更多的錢…"
"然後絕大部分都進了你們蔣家人的口袋,我們這些叔伯就隨便看著給點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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