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的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鉤子,緊緊勾住黑暗本源核心處那一絲詭異的微光。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仿佛一隻被困住的困獸,瘋狂撞擊著牢籠,每一下都震得胸腔生疼。
恐懼與好奇兩種情緒,像兩條相互交織的毒蛇,在他心底來回遊走,令他脊背發涼卻又難以移開視線。
蘇夢瑤和靈使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警惕,仿佛即將麵對一場生死存亡的惡戰。
難道......那黑暗意誌化身竟然還沒有徹底消失嗎?這
怎麼可能!
蘇夢瑤心中駭然,一雙美眸瞪得渾圓,仿佛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似的。
她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微顫抖著,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起來。
“不,不會的......它明明已經被我打敗了啊!”
蘇夢瑤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搖著頭,試圖否定這個可怕的事實。
眼前所見卻讓她無法逃避——那原本應該消散於無形的黑暗氣息,此刻竟又隱隱浮現,如同一頭蟄伏在暗處的巨獸,隨時都有可能再次撲上來。
蘇夢瑤的聲音輕飄飄的,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無力。
那話語仿佛不是從她口中發出,而是來自遙遠的幽冥地府,被無儘黑暗所吞噬後才勉強傳到人們耳中的孤魂之聲。
而在這輕若遊絲的聲音之中,更是夾雜著一絲極其細微、難以讓人察覺的顫抖。
這顫抖猶如蛛絲一般纖細脆弱,但卻又如此真實地存在著,透露出蘇夢瑤內心深處的恐懼和不安。
蘇夢瑤緊緊握住手中的冰刃,那冰刃因為長時間的激戰已經出現了些許裂痕,並且微微晃動著,似乎隨時都會斷裂開來。
儘管如此,她依然不肯鬆手,因為此時她體內的靈力已然幾近枯竭,每一絲靈力的凝聚對於她而言,都無異於要從那早已乾涸的河床之中,艱難地汲取到最後一滴水般困難。
她仍舊咬緊牙關,拚儘全力去凝聚著那為數不多的靈力,讓冰刃能夠繼續散發出微弱的寒光。
站在不遠處的靈使手中的法杖光芒也再度開始閃爍起來。
那光芒時明時暗,仿佛是一隻在黑暗中拚命掙紮著想要照亮前路的螢火蟲。
靈使的眉頭緊緊皺起,額頭上更是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些汗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間便蒸發得無影無蹤。
隻聽她口中念念有詞,那聲音低沉且充滿了神秘感,宛如來自遠古時代的咒語一般:
“這股力量……比起之前來顯得愈發詭異難測,它仿佛隱藏著更為深邃的秘密,恰似那黑暗深淵之中一雙正在暗中窺視我們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眾人滿心疑惑、不知所措之際,黑暗本源核心處光芒突然如爆炸般大盛,一道身影緩緩從光芒中浮現。
眾人的心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每一根神經都被這未知的恐懼狠狠拉扯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當身影逐漸清晰,眾人卻驚訝地發現,這並非他們所懼怕的黑暗意誌化身,而是一個麵容憔悴、眼神中卻透著堅毅的老者。
“你們……終於來了。”
老者那沙啞的嗓音就好似砂紙相互劇烈摩擦一般,刺耳且難聽,這聲音在無儘的黑暗之中緩緩飄蕩著,悠悠地回響著,仿佛穿越了漫長的時空隧道,攜帶著數不儘的歲月滄桑和沉重疲憊。
“你究竟是誰?又為何會現身於此?”
李昭滿臉警惕之色,一雙眼眸猶如寒夜裡獨行的惡狼般凶狠淩厲,緊緊地鎖定住眼前這位神秘的老者。
他右手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手臂肌肉緊繃,微微抬起的動作蓄勢待發,隻要稍有風吹草動,便能立刻做出反擊以應對任何可能突發的危險狀況。
老者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們的靈魂:
“我是這片黑暗世界曾經的守護者,被困在這裡無數歲月,在黑暗的囚籠中獨自掙紮。黑暗意誌化身雖被你們暫時擊退,但他的力量並未消散,而是像無數毒瘤,分散在這片黑暗的每一個角落,等待著重新凝聚,卷土重來。”
眾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仿佛被一層烏雲籠罩。
蘇夢瑤忍不住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任由黑暗再次降臨,將這片世界徹底吞噬?”
老者微微搖頭,動作遲緩而沉重,仿佛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不,你們的出現帶來了希望。我感受到了你們身上的力量,尤其是你。”
老者看向李昭,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你體內的平衡之力,是對抗黑暗的關鍵。但要真正擊敗黑暗意誌,還需要找到光明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