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月跌跌撞撞地撲向李昭,靴底碾碎滿地星砂發出細碎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搖搖欲墜的薄冰上。
她指尖剛觸到對方染血的衣袖,整片星空突然開始逆向旋轉,無數星辰如失控的隕石般墜落,拖著長長的光尾劃過幽邃的天幕。
墜落的星辰在地麵砸出冒著黑煙的灼痕,刺鼻的焦糊味混著冰冷的星塵,撲麵而來。
李昭胸前的傷口滲出黑白交織的光粒,宛如沙漏中的流沙,隨著每一次虛弱的呼吸,那些光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仿佛他的生命力正在一點點流逝。
“堅持住!”靈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她顫抖著將光明之源按在他心口。
手中的殘片卻突然發出尖銳鳴響,那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遠處那團巨大黑影緩緩凝聚成人形,十二對骨翼展開遮天蔽日,每一根骨翼都布滿細密的裂痕,仿佛是用破碎的時空碎片拚湊而成。
骨翼扇動間,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麵般扭曲,每根指骨都纏繞著時空亂流,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黑袍下探出的半截手臂布滿鱗甲,鱗片間流淌著暗紫色的能量,掌心赫然鑲嵌著與李昭之前相同的暗紋徽章,徽章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容器的力量,終究還是被喚醒了。”
黑影的聲音像無數人同時開口,帶著時空錯位的嗡鳴,每一個字都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儘頭傳來,震得靈月耳膜生疼。
它抬手輕揮,靈月周身突然浮現七道鎖鏈,鏈身刻滿銀甲人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冰冷的藍光。
“當年文麗那群蠢貨自以為能封印黑暗,卻不知所謂的守護者,本就是為掌控這份力量而生。”
黑影的話語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仿佛在講述一個早已注定的笑話。
劇痛從腳踝傳來,靈月低頭看見鎖鏈正滲入皮膚,冰冷的觸感順著血管蔓延,所到之處,如萬蟻噬心。
她強撐著調動殘片力量,卻發現體內能量如陷入泥沼,每一絲波動都被黑影牽引,仿佛自己的力量早已被對方掌控。
李昭突然抓住她手腕,瞳孔中閃過一絲清明,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彆用...殘片...是陷阱...”
話未說完,黑影指尖射出一道幽藍光束,光束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瞬間將他擊飛數十米,撞碎遠處懸浮的巨型隕石。
隕石爆裂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強烈的衝擊波掀起漫天星塵,形成巨大的塵埃雲。
隕石爆裂的強光中,靈月看到驚人一幕——隕石內部竟封印著無數銀甲人殘骸,他們的徽章與黑影掌心完全一致,而眉心處都嵌著半塊殘片。
那些殘片散發著微弱的邪光,與銀甲人胸前的徽章相互呼應。
記憶如潮水湧來,文麗最後的畫麵裡,祭壇底部封印的靈魂中,有不少銀甲人正露出陰謀得逞的獰笑,那笑容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與無知。
“你們才是真正的黑暗意誌!”靈月怒喝,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手中的殘片突然自動飛向黑影,不受她的控製。
黑影發出暢快的大笑,十二對骨翼卷起時空風暴,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星辰被風暴撕扯成碎片。
“聰明的丫頭,可惜明白得太晚了。當七枚殘片與容器共鳴,整個宇宙都會成為我們的鍛造爐!”
殘片在它掌心化作流光,與其他半塊殘片拚接,形成散發著邪異光芒的完整圓盤,圓盤上的符文閃爍著不祥的紅光,仿佛在預示著末日的降臨。
李昭掙紮著爬起,他的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