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的笑聲如同無數細小的銀針,密密麻麻地紮進靈月的耳膜,在詭域中不斷回蕩,又像是從她的腦海深處直接迸發出來。
李昭手中幽紫色的權杖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突然炸開的邪異閃電,懸浮的碎鏡在光芒的籠罩下,瞬間化作萬千鋒利的光刃。
光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裹挾著死亡的氣息,如同一群瘋狂的惡鳥,朝著靈月飛射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靈月本能地舉起殘片格擋,殘片表麵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符文仿佛被喚醒了一般,迸發耀眼的金光,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光刃撞擊在屏障上,迸發出激烈的火花,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徹整個空間,濺落在地的火星,竟燃起幽藍的火焰,那火焰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灼燒著地麵,留下焦黑的痕跡。
“還不明白嗎?”李昭緩步逼近,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靈月的心臟上。
黑袍下的霧氣如同有生命的怪物,在他周身扭動翻湧,在他身後凝聚出一個巨大的虛影。
虛影輪廓模糊,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你踏入這片時空開始,就早已成為棋局裡的棋子。”
他冰冷話語落下,地麵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無數鎖鏈破土而出。
這些鎖鏈泛著幽黑的光澤,表麵布滿凸起的尖刺,鎖鏈上纏繞著的黑色霧氣與他周身氣息同源,如同一群饑餓的蛇群,迅速纏住靈月的腳踝。
鎖鏈上傳來的寒意,順著靈月的血管瘋狂蔓延,所到之處,仿佛被冰霜凍結。
靈月強忍著記憶崩解帶來的劇痛,腦袋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各種混亂的畫麵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彌漫,試圖用這刺痛感喚醒逐漸模糊的神誌。
在意識的混沌中,她突然注意到李昭胸前若隱若現的陰陽魚紋路——此刻陰魚部分正瘋狂流轉著暗紫色光芒,那光芒如同邪惡的火焰,不斷跳動,而陽魚卻微弱得如同將熄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你被黑暗侵蝕了!”她奮力掙動鎖鏈,身體上被尖刺劃破,鮮血滲出,染紅了鎖鏈。殘片與光明之源的力量在她體內共鳴,她的周身亮起金色的光芒,“文麗的記憶裡,真正的容器不該是這樣!”
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讓李昭的腳步驟然停頓,他身後的虛影出現瞬間的扭曲,仿佛被觸碰到了最脆弱的地方。
就在這刹那的破綻間,靈月調動全身力量將殘片插入地麵,金色的能量如同一條蘇醒的巨蟒,順著縫隙迅速蔓延開來。
能量所到之處,地麵的岩石被融化,鎖鏈在金光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紛紛斷裂。
那些幽藍火焰在金光觸及的瞬間熄滅,顯露出地麵上被掩蓋的古老陣圖——正是文麗記憶中用於封印黑暗意誌的核心圖騰。
陣圖上的符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遠古的秘密。
“原來在這裡……”
靈月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震驚與興奮。
陣圖中央的凹槽與她手中殘片完美契合,當殘片嵌入的刹那,整個空間開始逆向旋轉。
周圍的光線變得扭曲,時間仿佛也在此刻停滯。
那些懸浮的碎鏡畫麵突然反轉:手持黑暗權杖的“她”褪去黑袍,露出銀甲下的傷痕,每一道傷痕都訴說著曾經的戰鬥。
倒地的李昭睜開雙眼,掌心亮起光明印記,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被困的文麗則衝她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懷中殘片的裂痕竟開始愈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不可能!”
李昭怒吼著揮動權杖,一道黑色光柱轟向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