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月破碎的意識光塵突然在虛空中凝聚,她的形態由無數問號組成,每一個問號都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小螢這才驚覺,莫比烏斯環上流淌的關鍵台詞正在剝落.
\"真正的自由不是選擇\"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拒絕被定義\"扭曲成\"定義即牢籠\",仿佛在告訴她,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
而那些從胎兒血淚轉化的棋子,此刻在鎖鏈間穿梭,每觸碰一處就將記憶篡改成新的敘事腳本,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在被悄然改寫。
當小螢的倒影將剪刀刺入她肩頭的棋子傷口,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在這劇痛中,她的第三隻眼突然穿透時空。
她看見第1次循環埋下玉墜的自己,此刻正被砍柴青年誘騙著挖出心臟,臉上帶著懵懂與信任。
第∞次循環收割敘事樹的自己,樹乾裡竟包裹著幼年靈月的骸骨,那骸骨空洞的眼窩仿佛在訴說著無儘的冤屈。
更可怕的是,所有平行時空的\"她\"手中的工具都在轉化。
剪刀變成鋼筆,鋼筆變成鎖鏈,鎖鏈又化作觀測者的眼睛,仿佛一個永無止境的循環,將她困在其中。
\"該重新裝訂劇本了。\"
砍柴青年舉起由小螢記憶碎片編織的卷軸,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
卷軸展開的瞬間,所有銀色鎖鏈開始收縮,金屬摩擦的聲音令人牙酸。
小螢的意識在壓迫中分裂成兩部分:一部分被困在現實,看著倒影將剪刀對準她握著毛筆的手,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另一部分則進入記憶深處,發現三歲救下的蝴蝶翅膀裡,藏著砍柴青年年輕時的畫像,那畫像中的眼神與現在如出一轍,充滿了算計與陰謀。
而去年拾到的彩色石子,內部竟封存著織夢者核心程序的啟動密鑰,原來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空白蝴蝶突然再次重組,這次化作鑰匙形狀插入玉墜胎兒的眉心。
繭房開始坍縮,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小螢手中的毛筆迸發出強光,筆鋒上的棋子紛紛脫落,在空中組成新的星圖。
但星圖剛成型就被砍柴青年的卷軸吸收,他笑著將筆尖蘸上小螢滴落的鮮血。
他的聲音充滿了戲謔與嘲諷,仿佛在宣告她的失敗。
地麵的裂縫突然噴湧出黑色黏液,帶著刺鼻的腐臭氣味,將小螢與倒影包裹。
在黏液窒息的瞬間,她瞥見砍柴青年背後的陰影裡,站著無數個同樣微笑的自己,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不同的工具,而所有工具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最終變成一台巨大的印刷機。
那印刷機正在不停運轉,印製著一頁頁早已寫好的劇本。
當黏液灌入鼻腔,她手中的毛筆突然自動書寫,在虛空中劃出的不是文字,而是自己逐漸被齒輪化的麵容,那麵容沒有絲毫表情,仿佛已經失去了靈魂。
而麵容的瞳孔裡,倒映著正在裝訂新劇本的砍柴青年,他的笑容越來越大,仿佛已經勝券在握。